八廓街中央,是一條由長石板鋪成,專門用于朝拜的圣路。
不少信徒三步一叩,五步一拜,向著大昭寺慢慢行去。
陶樂等人站在路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被他們眼神中的純凈與虔誠所打動,心中也變得寧靜肅穆起來。
這時候,她還沒有發現,自己也成了別人眼中的風景。
路旁已經有游客注意到了她,遠遠地開始指指點點,甚至有人拍起了照片。
“是她吧昨晚網上那段視頻里,在火車上針灸治療高原反應的那個”
“我拍照了,比對一下哈,就是她,一點錯沒有”
“說起來這人真眼熟啊,對了,不就是前一陣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位,周濟深周國手的女弟子嗎”
“華國醫學會新晉的名譽會員我就說嗎,人家是有真才實學的,要不怎么能用針灸就輕松治好嚴重高反”
“哎,你去問問人家,能不能幫著高姐看看。咱都出來玩兩天了,她還躺在酒店吸氧呢。”
“這個不太好吧,高姐也算不得有多嚴重,等回家去也就好了,別影響了人家的興致。”
其他人的議論陶樂沒在意,她的目光,此刻已經被一對父子吸引了。
雖然穿著上了藏族服飾,但他們倆肯定是漢族的無疑。
孩子的臉上白白凈凈地,應該是剛上小學的年紀。
假期來藏省旅游,對于孩子來說,應該是很件快樂的事情,但他的臉上卻沒有半絲笑容。
與父親的從容淡定不同,這個孩子步履沉重,走得極慢,握著父親的手也很緊。
隔著一條圣路,陶樂也能清楚地聽到他們的對話聲。
“爸爸,咱們回去吧,我的頭疼得厲害。”男孩用稚嫩的聲音求懇著。
“小默,你不是答應了爸爸,要做個堅強的男子漢,那就不能被這么一點困難打倒。”
“到了藏省,開始有點頭疼是正常的,但因為你的緣故,我們已休息了兩天了,不應該再有癥狀才是,你也別太嬌慣了。”
“可是爸爸,我今天覺得頭痛得更厲害了,還有些惡心咳咳咳。”他重重地咳嗽了起來。
“這些都不重要。”父親的表情沒有一絲動搖“這邊的早餐是有點油膩,所以腸胃不適都是正常的。咱們得加快速度了,一會兒還得去羊湖呢。”
“可是爸爸,我想回酒店,你自己去羊湖行不行咳咳。”
“那怎么行。我專門請了休假,就為了帶你增廣見聞的。小默,你堅強點,只要不把困難當回事,困難就嚇不倒你”
陶樂聽到這里,實在忍不住了。
那個孩子面色蒼白得如此明顯,而且已經反復說明了自己的癥狀,這位粗心大意的父親,卻一味地不當回事,只顧著給他灌雞湯。
在不掌握醫療常識的情況下,純靠意志支撐的雞湯,那肯定是有毒的,就算是親爹手做的也一樣。
此刻,陶樂眼中的金手指界面上,已然是一片鮮紅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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