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衫人浮出一臉的理解,深深點頭道“那屬下先行一步”
韓陌看著他疾駛而去,也揚鞭啟程,精選出來的蒙古駿馬立刻又以風馳電掣的速度疾馳在街頭。
蘇婼瞇眼對著天光,凝視著掛上了銅鎖的瓔珞“我這鎖有靈氣,像你這樣五毒俱全的人,碰了是會壞它的風水的。”
秦燁白眼快翻到了天上“說得好像你有多純潔似的”
蘇婼目光剜他,正要收回雙手,“關愛”他幾句,城門那邊突然而來的馬蹄聲卻壓住了她的聲線。她抬眼望去,這馬蹄聲卻已經到了耳邊也就是一個錯眼的工夫,一匹棗紅烈馬居然擦著她的衣角,如同閃電般疾駛而過,帶起的一股風拉扯著她往前栽
秦燁連忙扯住她衣袖
一個踉蹌后她好歹穩住身子,但等她回過神來,手上卻已經抓了空原本被她握在手中的瓔珞,此時竟被勾住在了最前方那匹棗紅馬的馬鞍上
“哪來的惡徒”
當街縱馬不說,居然還帶走她的東西
蘇婼怒從心中起,追了幾步后看著疾馳中離她越來越遠的馬匹,她又惡向膽邊生瞅準路旁被鐵鏈鎖住的一堆用來建房子的木頭,拔下頭上金簪,果斷探入縛在鐵鏈上的鐵鎖的鎖孔
這堆砍伐下來的樹木少說有上百棵,靠墻豎立放著,只憑一條鐵鏈鎖住,這時候那鐵鎖叭啦彈開,就聽嘩啦一聲響,鐵鏈啪嗒掉落在地上而說時遲那時快,一陣排山倒海般的響聲震耳欲聾,松開的樹木立刻嘩啦啦四散倒去
韓陌急于趕路,又碰上這飛雪街頭沒有什么行人,手下便沒有松懈。到了站著人的茶館面前,為免撞到人,他還特意緩下了速度,只是慣勢之下馬兒踏雪打滑,還是走偏了點方向,朝著那路人沖了過去
不過他旋即勒緊馬韁,及時將它拉了回來,所以并沒有造成什么損傷。
可沒等他走上幾步,就聽到后頭陡然傳來雷霆巨響,下意識地將馬勒住,余光中只見靠著茶館墻邊安放的一大堆木頭,這時居然如洪水般朝著自己翻滾而來
“大人”
作為從小習武的武將子弟,韓陌自然練就了幾分觀察力,方才過來這一路,他就已經留意那堆被鐵鏈和鎖拴住的木頭。那木頭都被捆得好好的,他不明白怎么會突然間就倒了
但是情勢刻不容緩,他不能不先以最快速度避到街對面再說
街這邊,目睹了這一幕的秦燁在認清楚那棗紅馬上的人之后,一雙正待替蘇婼鼓掌喝彩的手掌倏然停在半空,而且還驀然睜大了眼睛
韓陌幾乎沒有在毫無防備下遇見過如此緊急而莫名的狀況,他甚至來不及回味那百余棵比屋頂還高的木頭以山崩地裂之勢壓向自己的窒息感,視線就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奔向自己而來的那道纖秀的、而又明顯透露出怒意的身影
這是個十多歲,梳著雙丫鬟的少女,穿著藕合色裙襖,有著一副讓人印象深刻的相貌,所以如果他沒有記錯,這應該是先前冒著風雪站在茶館門前與男子說說笑笑的那個丫頭。
韓陌也絕不記得自己與她曾經有過交集,所以他不明白她為何要停在自己馬前,仰著頭,氣惱地瞪著他,那神情活似是他先前瞅了她一眼的工夫,就掠走了她的家財
被無故這樣對待的韓陌也沒有什么好心情,但他還沒說話,那繃著臉不發一語的少女,就突然間伸手探向他馬鞍下方
身旁的楊旭刷地抽出劍來“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