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韓陌囂張不了多久了,但是眼下這會兒他的表現,誰知道他會把事情鬧成什么樣子
她想了下“先前你說傳去的只有祐哥兒和禎哥兒,這么說祈哥兒還在禁足”
木槿點頭“二爺自昨日起一直在房里讀書,洗墨寸步不離地守在房門口,奴婢昨兒看到三爺打發小廝過去探望來著,洗墨死活都不肯放人進去,看得出來這次怡志堂的人都不敢有疏忽了。不過二爺在房里可沒消停”
蘇婼示意扶桑“你去找秦燁,跟他說一聲,讓他替我去建安坊內麻鴨胡同里,把周姓人家一個叫阿吉的底細摸清楚,然后來回我。”
扶桑不知她想做什么,訥訥道“秦公子會去嗎”
畢竟先前都那副樣子了。
“那你帶把笤帚,他不去就打到他去。”
扶桑無語。
蘇婼說完看了眼木槿,又說道“回房把我的家伙什兒找出來,送到怡志堂。”
聽到這里,丫鬟倆都驚了“您要做什么”
“開鎖呀。”
蘇婼施施然把手從梅枝上收回來,仿佛做這個決定天經地義,而先前打算不操心的人,壓根不是她。
扶桑急得抓住了她的手腕“姑娘可不能暴露自己,這不關您的事老爺肯定有辦法解決的您忘了蘇家祖訓有多嚴苛嗎老爺本來就
“總之奴婢可以肯定,您會制鎖的秘密要是泄露了出去,絕對會有大麻煩老爺知道了只會反過來以祖訓嚴懲于您您千萬別沖動行事”
木槿也道“就是”
“啰嗦什么”蘇婼理理袖子,“照辦就是。”
蘇家三房仍然合住在祖宅,老太爺過世后,身為長子的蘇綬居了正院,二老爺蘇纘住了東院,三老爺蘇纓則住了西院。二爺蘇祈與蘇婼同胞一母生,蘇婼長他四歲,三年前母親過世之后,蘇祈就搬到了與清芷堂隔著一座敞軒的怡志堂。
蘇婼到達門下,眉心長著顆痣的小廝洗墨頓時目露驚色,好一會兒才喊“大姑娘”。
蘇婼示意把門打開。他便麻溜地開了鎖,并將門推開了。
雪天的屋里是昏暗的,除了薰香,還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墨汁的味道。蘇婼皺著鼻子打量屋里,目光剛落到滿地的墨漬與打翻的硯池上頭,忽而一只枕頭就飛到了跟前,咆哮聲也跟著傳了過來“誰讓你進來的給爺滾”
蘇婼眼疾手快,一伸手就穩穩抓住了枕頭。
繞過簾櫳走進去,只見才過了十一歲生辰不久的半高少年怒容滿面立在屋中,目光在對上她的一剎那,他一身氣焰下意識收了收。
眼里也有同樣的驚詫之色,但是緊接著他的表情又更加惡狠狠起來“你回來的正好,我正要找你為什么告我的狀”
蘇婼把枕頭扔回床上,照著他后腦勺啪啪扇了兩巴掌“幾個月不見,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