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喝涼水都塞牙呢
韓陌斜瞇著雙眼,陰冷地瞥著屋里。
護衛湊上來“世子,這些人也太過分了小的要不要進去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韓陌深深凝視他“你看他們一個個弱不禁風地,經得起你兩拳頭么”
護衛愣住。隨后又梗著脖子道“那咱們杵在這雪地兒吹風也不是辦法。”看他這怒火攻心的,回頭風侵入體,氣出個好歹他們可沒法兒回去跟鎮國公和楊夫人交代不是
他靈機一動“世子,要不咱們去中軍都督府衙門找國公爺拿主意吧”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韓陌目光更是像刀子一樣了“就眼下這工夫,夫人去安慶堂逮不著我,你猜她接下來是就這么算了,還是想別的轍”
護衛猛地拍起腦門。他怎么把這個給忘了楊夫人對鎮國公把韓陌塞進東林衛的事早有意見,此時十成十已經鎮國公發難去了。就鎮國公那個懼內到舉朝都出了名的德行,他還能包庇韓陌不成所以這時候找爹也絕不是什么好辦法。
“他倒霉算什么就今兒上晌,還有人親眼瞧見他在大街上摔了個嘴啃泥呢那模樣,嘿嘿,可惜咱們是沒見著”
屋里的聲浪越來越高,韓陌的臉色也越來越黑了。
居然把他早上那事兒也翻出來說了該不會是整個京城都知道他在大街上丟人現眼的事了吧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才多久工夫,居然就把他的糗事翻了個底朝天
也不知道楊旭查出那死丫頭來歷沒有,等查出來,看他不好好把她調教調教
韓陌不想往下聽但是一時又不知道去哪兒。看這架勢,就是挪個地方,他也不會變得更痛快吧
另一邊,蘇婼看完秦燁遞去的信之后,也已經趁著蘇綬進宮的當口,又溜出府來了。
秦燁給她的信件除了寫明白阿吉的情況,末尾還捎帶了幾句話,而這幾句話總結起來只有一個意思,就是他在聽說了先前蘇家發生的事情之后,經過深思熟慮,認為現在必須當面跟她說件事情,讓她立刻馬上務必出門去趟香油鋪子,他在那里等他。
開在城南八方胡同里的香油鋪子,是蘇婼鑄造鎖器的秘密場所。從莊子上回來后,蘇婼因緣際會結識了秦燁,然后秦燁就替她在外頭攬私活,她不方便出面,秦燁就把自己母親留給他的一間香油鋪子的后院拿來作工坊。
蘇家在城中,往四面八方去都不算遠,最重要的是,秦燁狐朋狗友多,消息靈通,宮里的情況他也許知道些,于是一番打點,她出得門來,直奔就在三條街外的八方胡同。
不過一刻鐘,眼看著快接近胡同口,準備拐彎時,蘇婼忽然眼尖地透過車窗看到了路邊貼著茶館窗戶邊的一個人。
之所以會留意到,一是因為這時候風雪已經停了,視野已清晰了很多,二是路上本來就沒有很多人,寥寥幾個罷了,這人很惹眼。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個人的身量和身上的衣裳看著都十分眼熟
京城里雖然遍地英才,但是有像這樣高大挺拔又勻稱精壯的人是不多的。像他這樣穿著打扮得這么醒目又耀眼的就更不多了
午前在前院,她扒著梅枝看到從蘇家大門進內的那個人,他就穿著為天南地北玄色繡銀紋的錦袍,同色繡祥云的靴履,那副裝扮與面前這個扒窗聽壁角的人一模一樣
她絕不會記錯,因為她甚至連他的手長什么樣都看清楚了
是韓陌
先前還橫得不行的他,此時竟然鬼鬼祟祟地貓在這里聽壁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