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正好傳早飯進來,見狀道“是奴婢讓人換的。她那衣裳又臭又破,正好云兒燕兒她們身量與她差不多,奴婢就去找了一身讓她換上了。”說完她扭頭跟周阿吉道“那那衣裳也別要了,我搓了兩下,都扯碎了,那能頂什么用呀”
阿吉一陣緊張“那是我娘給我縫的哩。”
木槿無語。
“讓我進去”
門外傳來蘇祈的吼叫。
蘇婼看了眼,說道“帶她下去吃點東西。”
木槿趕緊把一步三回頭的阿吉帶走了。蘇婼剛拿起碗筷,蘇祈就沖了進來“你到底要把她怎么樣”
“你把她怎么樣,跟你有什么關系”蘇婼端起粥碗,“注意你說話的口氣。”
蘇祈下意識地收斂了點,但是還是不能忍地走到她面前“你不要動她”
“我動她還得通知你”
“你知不知道她為了救我差點送了命”
蘇祈原本清悅的嗓音,在極力克制下而顯得有些嘶啞。
蘇婼輕哂“就為了她給你偷了點柴胡”
“那你知道她在取柴胡的時候遇到了什么嗎她走錯路,被后院的旺財發現了,從她小腿上硬生生撕下了一塊肉那個傷她養了兩個月才好她比我還小,就是因為與我認識,就不惜冒這么大風險去替我偷藥,眼下她卻被我的親姐姐給扣押了,你說這關不關我的事”
蘇婼看著面前臉憋得通紅的少年,皺起了眉頭,兩世以來對他的印象,他就是個胸無大志的扶不起的阿斗,為人處世方面沒有任何可圈之處。但是當下他卻為了個孤兒而幾次三番沖著她大呼小叫。
她把碗放下“你是認真的”
“難道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蘇祈咬著牙,“自從母親走后,再也沒有人對我這樣不計回報地掏心掏肺,就連洗墨他們對我再忠心,我知道也都是建立在主仆的義字上,我于她而言可沒有什么約束,但她卻肯為我冒險盜藥,我知道你把母親的死算在我頭上,但是你有怨氣沖著我來,不要傷及無辜”
聽到末尾這句話時蘇婼雙眼驀地閃出了銳光,人也騰地站了起來
話沒說完的蘇祈看到這陣仗,不由自主地退后兩步,方才那副撂狠話的氣勢也立刻矮下幾分
“你還敢提母親”
蘇婼走到他面前。
蘇祈再度后退,但也頂不住她已經逼到了跟前
眼前的蘇婼渾身上下都游動著刺骨的寒意,面容肖似母親的她,此時竟是從未有過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