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婼挽上黃氏進門“二嬸別哭,不值當。”
蘇綬回來這一路上是不平靜的。回府進了垂花門,迎門就撞見了怒氣沖沖走出來的蘇纘。
他說道“你上哪兒去”
蘇纘停步,一臉的躁郁還來不及收拾,胡氏便哭哭啼啼地追出來了“老爺,老爺可不能丟下奴家”
蘇綬眉頭緊皺,沉聲道“到書房來”
蘇纘看了眼見狀止步的胡氏,快步跟上蘇綬步伐。進了書房后,還沒站穩當,蘇綬已丟下烏紗帽,怒斥過來“一個大老爺們兒,成日家為個偏房不消停,你能有什么出息”
蘇纘面紅耳赤,辯解道“大哥胡氏雖是偏房,卻也沒做過什么出格的事,她也挺可憐的,從南邊跟著我回京,這么多年在黃氏手下忍氣吞聲,從來也沒說過什么。
“今日只不過是因我早睡未起,她便先替我去迎了黃氏回府,結果黃氏便立她的規矩她黃氏不是欺人太甚了嗎”
“黃氏回來了”蘇綬道,“她自娘家歸府,你不去接她回府倒罷,反倒還在偏房屋里睡著不起你還把胡氏替你去見自己的正妻說得振振有詞你還怪黃氏不該立規矩
“呵,你倒是好一番理由,我不得不佩服你了”
蘇綬瞪眼怒斥,抓起被丟過一次的烏紗帽又朝他丟過去。
蘇纘伸手接住,退后一步看著他,小聲道“大哥教訓我倒是有板有眼,落在自己身上怎么就行不通了前后兩位嫂嫂,我倒是沒見過你如此對待過哪一位。尤其是婼姐兒母親”
蘇綬倏然一頓,負手轉過臉來,臉色已青得嚇人。
蘇綬心里害怕,忙把頭低下了。
屋里就這樣靜了下來,空氣凝重得像是化成了一座山。
“滾出去”
蘇綬道。
蘇纘默聲走到門邊。
低頭才看到自己還抱著他的烏紗帽,回頭看了眼,他又走回來“大哥是不是還有別的事”
蘇綬在案后坐下,停了片刻后,看樣子像是已經穩住了情緒“又將月底了,最近家中子弟技藝修習得怎樣”
“大哥是在憂心傳承之事”
“如何能不憂心”蘇綬深嘆著氣,眉“蘇家后繼無人的狀況已經顯現,前番是被韓陌逼到了絕處,今日戶部郎中左旸,又稟奏沈閣老,沈閣老傳我等在文華殿集議,誰知道過幾日又將會有什么人再來逼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