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說話聲,一口血直接從心底躥上了秦燁頭頂
別人聲音聽不明白,自家老子的聲音他能聽不出來嗎
還差一步他就得手,這節骨眼兒上他們竟然來了
眼看著人影子已經劃過窗戶紙了,他立刻把柜子鎖上,同時左右四顧,看準后方的側窗,一骨碌滾了出去
韓陌聽得屋里響動,便在門下停步,恰在此時秦獲已經把門推開。頓時他一眼就看到了北面大柜子上還在晃蕩不止的銅鎖,以及旁邊還在搖晃的后窗門
“不好”
幾乎是不假思索,他一個箭步沖上去,探出窗戶恰恰好看到秦燁逃躥的背影
秦獲驚呆了“賢侄這是何故”
韓陌哪里還有時間跟他解釋那么多,柜子鎖已經動了,秦燁走的時候還是捂著胸口的,他必然是已經拿了鎖鑰且已經得手了當下就翻窗追了出去“你給我站住”
秦燁一個棍棒都拎不起來的紈绔公子里,自然是跑不過韓陌的但這衙門到底不像大街,而且秦獲在這里當了幾年官,他就在這里走動了幾年,從小到大行走慣了的熟地兒,比韓陌熟悉的可不要太多
他專挑彎七拐八的窄道里鉆,等到拉開了一些距離,便立刻找了間臨街帶窗的屋子鉆了進去
韓陌眼見著他進了屋子,箭步追上去,卻哪里還有他的影子
而臨街一個狹小的窗口,此時卻被人從外頭拿木板頂住,韓陌推不開,等到他一掌劈下去,一片哇呀聲中就剛好看到兩輛馬車從不同方向揮著鞭奔向了街頭
“追”
韓陌招呼后趕來的護衛跟上
追到岔道口,他停下來,咬牙把手中長劍往墻下一杵,說道“立刻去查蘇婼去向”
蘇婼耐著性子完成那把鎖,還不見秦燁和游春兒歸來,便想打發人去看看情況,而這時候管著香油鋪子的劉喜就急步沖了進來“姑娘,三爺回來了”
蘇婼連忙迎到門口,秦燁一陣風地沖進來,越過她撲了進屋,氣喘吁吁地坐到一旁竹簟上,按著胸口吐氣道“別瞧了拿到了可把我這條小命給折騰夠了”
蘇婼順手沏茶,一面吩咐“扶桑去守著外邊,看看有沒有招來什么尾巴”
“應該不會”秦燁勻了口氣,坐起來“在工部衙門我就把他們甩了,剛才又是從紅杏樓穿到了隔壁榮記賭場,從賭場過來的。賭場里頭都是我的熟識,他們就算是追到了那兒,也不可能會知道我去了哪兒。要是沒把握,我也不會跑這兒來。”
說完他把懷里的卷宗給了她。“但是韓陌手腳真快,他居然這么快就說服我爹去了衙門你運氣好,再慢一步今兒這事就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