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陌走到她面前“你們家老太爺雖說過世未久,但也已經有好幾個月。按理說,這個時候早就應該分家了。但你們公中庫房的鎖鑰至今還掌在老母親手上,這是為什么
“原本應該繼承絕大部分家產的長房,卻遲遲不能拿到掌家之權,作為長媳的你,難道不著急嗎你不擔心老母親偏心,心里存著別的想法嗎”
孫氏雙手交握,站立都不太穩當了。
韓陌繼續道“如果老母親偏心,怎么辦呢如果她私下里偷偷把私己給了二房三房,怎么辦呢你當然想要阻止這一切。
“正好你聽說京城里出現了一個如此厲害的鎖道高手,他制的鎖只有他的鎖鑰才能解開,所以你不惜重金請他打造了這樣一把鎖掛上去。如此,就算你拿不了,別的人也休想私下拿走。我說的對嗎”
孫氏撲通一聲跪坐在地上,滿頭滿腦,汗如雨下,喘息聲如同風箱,呼哧不停。
“真的是你”吳家老二急步躥了過來,“你這個毒婦,你竟然敢弒殺婆母”
他掄起手臂,照著孫氏就扇了過來
就在旁側的老大吳培卻抬手架住了他的胳膊“你想干什么”
“我要殺了她給母親報仇,你還想庇護她不成”
“有衙門的捕頭大人在此,豈能輪到你放肆”
吳培將他甩開,然后朝韓陌拱手“在下與娘子為結發夫妻,深知她的為人,斷不相信她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還請大人秉公而斷,替家母找出真兇,也為拙荊洗清嫌疑”
韓陌望了一圈四面,睨向孫氏“要找真兇,與其問我還不如問她。她既然不惜重金也要求來這把鎖,那必然是有了猜疑目標。這個人是誰”
吳培受到提點,立刻轉向孫氏“到底是誰你別犯糊涂了,快說”
孫氏渾身抽搐著,瞪大兩只驚恐的眼望著韓陌“是老二家的,是老二家的”她轉向老二吳坤“你怎么還有臉怪我王氏是如何算計著老太太手上家產的,你是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吳坤連連后退“你瞎說什么我怎么可能這么做王氏怎么可能這么做”
“那你不妨回去問她,敲詐了老太太多少回老太爺在世時收藏的那些瓶瓶罐罐,有多少已經被她以各種名目挪進了自己的小金庫你要是不知道,那你就是蠢你要是知道,那你就跟她一樣壞
“你也不想想你素日酒量甚好,為何昨天夜里偏偏醉得不醒人事”
“你胡說”吳坤怒吼,“即便分家,我二房手上的家產也不薄,她為何要這么做”
“那你該問問你自己你對妾室所生的兩個庶子視如珍寶,對嫡出的女兒不聞不問,就算分了家,能落到她們母女手上的家產又有幾何
“男人靠不住,所以為自己做打算,這不就是她的動機嗎”
孫氏咬牙切齒說完,又怒指著院門外“你若實在不信,那現下把她傳過來審問不就行了你當面問問她,我說的是不是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