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番話鼓動下,呂佩很難不動容“那你的意思是,去向蘇家提親”
呂夫人直身“我已經打聽過了,這蘇大姑娘剛剛及笄,之前在莊子上養病,歸府還不久,還沒有來得及訂下親事呢。你我眼下正需要通過蘇綬搭上張閣老這根線,這不是天賜良緣是什么我估摸著向蘇家遞媒帖的人不少呢,我們不但得去提親,還得趕緊。”
“澈兒那邊呢他的婚事已與我們有言在先,我們總得知會他一聲。”
“這個不成問題。”呂夫人抿了口茶潤喉,放下后道“這兩日等我找個機會,我先讓他見見這蘇姑娘,然后再跟他說。”
看來夫人都已經有了周密盤算,呂佩好像也沒別的可說了,沉吟片刻后他只道“這么說我得去物色個媒人。”
呂夫人聞言把茶盅合上道“何須費那周章江兄不就是現成的媒人么”
“倒也是”呂佩被提醒,不得不點頭“此事確實江兄甚為合適。”連媒人都是現成的,這樁婚事還能不是天隨人愿么
鋪子里頭二掌柜張羅完再來招呼蘇婼的時候,卻哪里還有她的影子但不妨礙他同時把發生之事以最快的速度稟報給蘇纘。
近日冒出來的鬼手令蘇纘從最初的不以為然逐漸到焦頭爛額,隨著搜尋數日下來全無鬼手蹤跡,而關于鬼手的傳說又日漸甚囂塵上,心底里份憂慮就可想而知了。
這幾日便連胡姨娘的房里也沒去,就宿在書房,引得幾次半夜送湯來的胡姨娘吃了閉門羹,臉上也沒了笑容。
如此一來對子弟們月底的考試就增加了嚴度,原本每個月考鎖器辯識,鑒別銅礦的質地,以及從曾祖爺留下的典籍里按難易程度,抽查背誦,就已經不容易,這個月又給他們加了一項對簧片的構造解析,這就把蘇祈他們三個給嚇得臉青了。但也須叮囑他們自去溫習準備不提。
午后下衙歸府,看了幾本賬簿,心煩,才在榻上瞇上雙眼,長隨就把他給喚醒了“二爺,這兩日好幾家鋪子都有人登門生事,方才東安街上鋪子里的二掌柜也著人送訊來了,說是去了幾個大漢,聲稱才買的鎖壞了要賠償,來勢洶洶,句句話都在詆毀天工坊并且,他們還假稱與鬼手相熟,鬼手從中挑撥。”
蘇纘撐身就坐了起來“哪來的鬧事的人”
“人已經走了,不過,店里追蹤的伙計卻看到他們進了兵部郎中羅大人的府上”
“羅智”
這下蘇纘連坐也坐不住了,騰地站了起來“竟是他在背后搗鬼”說完他驀地看向長隨,又道“你怎知他是假稱與鬼手相熟,而不是真熟人”
“因為讓大姑娘當場給逼出真相來了”
“大姑娘你是說婼姐兒”
“正是”長隨說著把鋪子里伙計的傳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當時滿店堂的人都不敢出頭,就大姑娘有理有據地把那伙人給硬杠了回去,方才伙計來傳話時,還不信那是大姑娘,是與府里反復印證之后才確認的”
蘇纘目瞪口呆,眼前反復閃過印象中溫婉柔順的蘇婼的影子,無論如何也不能把她與長隨所說的霸氣小姑娘想成同一個人。他問道“他們起沖突了”
“那倒不曾,那伙計說,那伙人在大姑娘面前,竟是不敢造次最后還被灰溜溜地罵走了這不,剛剛大姑娘也正好回府了。”
蘇纘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既然蘇婼有如此沉著強勢的一面是事實,那她到底是怎么變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