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陌出了店門,還往回看了一眼。
他沒有瞎說,關于蘇婼有沒有可能是鬼手,他確實仔細想過。除了秦燁對蘇婼的言聽計從,完全可以順移到他替鬼手出面交接的程度,蘇婼本身的精明,縝密,心計之深沉,手段之狡猾,是極為符合鬼手的特征的。
她可是出身鎖道世家呀而且蘇家家大業大,她想調幾個人,以及還有秦燁那么死心塌地地幫她,會缺人手嗎絕對不是問題。
她多么符合條件。就算是年齡蘇祈都能那么厲害,如果她也天賦異稟,不是也不奇怪么所以年齡也不算是完全不能跨越的障礙。
只有蘇家那條傳男不傳女的家規是繞不過去的,有這條規矩在,蘇婼就算是平時有機會接觸鎖,也不可能接觸到機密的制鎖技術,她即便再聰明,也沒有這樣的研習條件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暗罵,這是什么破家規為什么女子就不能傳家業呢
韓家沒有女孩,唯一的女子就是母親楊夫人,她在韓家地位獨一無二,她很想有個女兒,甚至時常把親戚家的小姐接到家里來住,他不能想象如果韓家如果有獨門技藝,父母會不許女兒學。
他們蘇家還真是怪胎多
他上了馬。
蘇婼下了樓梯。
她回頭示意扶桑“這里點心不錯,既然來了,便買幾件帶回去,給二嬸和太太她們嘗嘗。”
韓陌已經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了。他雖然厲害,但蘇婼也早就料到了這一層,秦燁那個軟骨頭那邊她已經有過打點,自然不怕他找過去。
店堂里人不多了,她找了靠門邊的位置暫且坐下。
那一邊正準備結賬的呂夫人與呂凌見狀便又坐了回來。
扶桑交代完伙計,走回來在蘇婼下首落了座。然后看了兩眼身后左右,都沒有什么人,便小聲地問道“姑娘沒有想過,或許可以答應韓世子的提議”
蘇婼看向她。
她補充道“其實我覺得韓世子還挺厲害的,這么快就查到秦公子頭上來了。如果他人品靠得住,不會以姑娘就是鬼手這件事做為把柄施要挾,比如說動不動就說要去告訴老爺,那么姑娘幫他的忙,他也幫姑娘的忙,倒是兩全齊美。”
蘇婼望著前方,良久才道“再說吧。”
這個念頭她不是沒有,本來她以鬼手為名在京城隱姓埋名制鎖,只是為了賺得資金查母親的案子。并不是打算這樣一輩子埋名下去,前世她也是公開在江南開鋪子的,到時候她反正也是要離開蘇家,這沒有什么問題。
她要查的案子,有韓陌這樣的人幫手一起查,她會輕松很多,所以自從上次被他堵上之后,她也沒有很用心思的但是就像扶桑說的,韓陌知道她是鬼手后,到底能否保守秘密,她心里沒準。二來,謝氏的案子她證據還不夠充份,她還是想把謝氏的死和南郊河的案子合并起來查。贏得官府重視,徹查到底的機率也更大。但這就需要有確鑿的疑點,否則很容易會被掐斷。
“也不知道莊子里老吳他們近來怎么樣,有沒有進展”扶桑想起來。
老吳是原先謝氏帶過來的馬夫,謝氏從娘家帶來的人,原本都在蘇婼與蘇祈身邊,蘇婼去年上莊子里的時候,帶了身邊的人去,后來就把大部分人留在那兒了。而老吳則領了蘇婼的吩咐,在村子里繼續探聽水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