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是把他從鎮上鎖器鋪子里找到的最復雜的鎖了,平常人就算是有鑰匙,也得插進轉上兩轉不是嗎她居然憑一根簪子就
忽然間,他伸手把她插回頭頂的簪子又取下來。仔細翻看,果然簪子是有機括的,插的這端有個接口,按下末端的珍珠,便就有極薄的三支銅簧片彈出來,每一片都是活動的,而且形狀不一樣。簪子只不過是普通的珠簪,可誰能想到它內里還有如此講究的構造呢
“這么說來,當日蘇祈跑出來解鎖,是受你的指派吧”他率先想到這件事。
這么一想,當初城門內那堆鎖住的木頭為何突然松開,其原因也就不言而喻了
蘇婼不滿他的動手動腳,把簪子抽回來,轉身進屋,然后拿起喝過的杯子又給自己添了杯茶,才道“韓捕頭當時來勢洶洶,我不想蘇家因為這件事影響到蘇家,從而影響我順利開展暗查母親死因的行動,又不想露面,當然就只能安排蘇祈。”
韓陌跟進去“是以蘇祈出去后就直接找上了你,向你拿主意。而你之所以屢次出沒在那一帶,也跟鬼手制鎖有關吧”
“制鎖敲敲打打的動靜太大了,我總不能在蘇家做吧”
聽聽,她完全就沒有狡辯的意思
雖然她狡辯也已沒有用
韓陌又氣又有些窘,氣的是鬼手就在身邊,自己竟然一直沒認出來窘的則是自己過去各種威脅她,對她橫挑眉毛豎挑眼,卻還當著她的面說過自己找鬼手是為了要她出山相助自己
天知道她在聽說過那番話后,心里頭是怎么嘲笑他的
啊,好想一掌拍死她
但是他這手掌卻是怎么也抬不起來呀,雖然讓她看盡了笑話,但是他還有袁清的案子要辦,那些裝在箱子里的證據去哪兒了羅智他們背后又潛伏著一個破解機括如何厲害的人,他需要知道,也需要這么一個人啊
韓陌沒這么臊過,啊,比起那天被她踹進泥地里還要臊。
以至于他本來是為了求證鬼手而來,眼下卻不知道該怎么為著求她幫忙而開口了。
“喝茶嗎”
這時候喝了半杯茶的她忽然舉著杯子示了示意。
先前倒給里長的那杯茶沒動過,杯子是干凈的。
韓陌想拒絕又無法拒絕,瞥了她一眼,坐下來。
蘇婼把茶推到他面前來,似笑非笑道“韓捕頭莫非有什么難言之隱怎么這副表情”
韓陌知道她故意揄揶,不搭理她,喝了半口茶,他板著臉抬起頭“不知道被自己的親女兒搶走了生意,還威脅了天工坊的名聲,令尊知道后當會有何心情”
“韓捕頭此言差矣。我可沒有損害蘇家的利益,大家各憑本事賺錢,有什么好說頭”
韓陌冷哼“難怪你在鋪子里會對前去鬧事的絡腮胡張口駁斥,合著你就是鬼手,羅智那幫人不是撞到鐵板上了么可憐令尊與令叔這些日子到處尋找鬼手,卻沒有想到鬼手就在自己家里”
蘇婼望著他“那你會去蘇家告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