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陌無奈,摸出幾顆碎銀拍了給他。
蘇婼雖然沒有明說殺她母親的兇手圈定范圍在蘇家內部,但從她話語之間,還有就目前所得的線索,蘇家內部也抹不去嫌疑。蘇禎本與他沒關系,但如果榮家去蘇家找麻煩,少不得要旁生些枝節出來,至少,在他掌握到蘇家內宅每個人的大致底細之前,他不希望蘇家出現波折。
韓阡拿錢辦事,轉身就套車去往榮家。
蘇家這邊,黃氏在送走蘇婼后先打發人去打聽蘇禎在外行買賣之事,而后又到長房找到徐氏,說起昨夜蘇禎與榮成的沖突。徐氏聽完,擺弄著桌上的庚帖道“這算什么事原本就是榮家小子無禮,禎哥兒雖說沒沉住氣,也不能說他有錯。”
黃氏嘆氣“我這不是怕大哥怪罪么。你也知道大哥是最不喜麻煩的人。”
徐氏道“再不喜麻煩,那也要論個是非呀,咱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
黃氏聞言笑道“大嫂果然有魄力。”
徐氏卻苦惱起來“我要是真有魄力就好了,真有魄力,張家請人送來的媒帖,我二話不說就接下了”
黃氏道“怎么,張家真打算提親”
“可不是”徐氏抽出一份庚帖來,“媒人來了,就是大理寺正卿付練付大人夫婦。付夫人昨日下晌來過,送來了媒帖,把張家大公子的生辰八字都寫上了,這還能有假么”
黃氏接來看過,神色不定道“大哥怎么說”
“他不答應唄說這門親事不合襯”
徐氏說著說著聲音就大了,“我就不明白了,人家張家都沒有說不合適,專門請了付家來做媒,他怎么倒反而拿起矯來了”
說完她又負氣道“我也懶得理會了隨他去”
黃氏對著這封媒帖頓了片刻,隨后說道“大嫂又說氣話了,婼姐兒打小就失去了母親,她的事情你不管誰來管誰還有你這個母親貼心呢”
徐氏聽她這么說著,臉色緩了緩“我自然是心疼她,主要是他爹”
“我都知道”黃氏笑道,“這不是還要請大嫂多開導開導么。”
說完她看了看屋子內外“這天都快黑了,大哥還沒回來呢”
徐氏沉氣“去天工坊了,近來這段時間,他一有空就往那里跑。”
天工坊內,蘇綬正由蘇纘和坊內的工匠陪著查看鎖具。
他近日連來了幾趟天工坊巡視,帶回去許多把坊內研制出的新鎖。但沒有一把是能讓他感到驚艷的,不管是外形還是同部構造,全都還在原來的框框里跳。于是他這個掌家人每日下衙歸來,也執起紙筆,自己研究起了新樣子。
眼下擺在他面前的,就是按照他畫的圖樣制出來的新鎖。
“跟鬼手制的鎖比較過嗎工藝上可有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