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夫人道“這些不消你操心,我自會與你父親打點。”
末了她還想說兩句,卻是又把嘴閉緊了。
她已經不是很認可蘇婼這樣的小姐當她的兒媳婦,但是呂凌是他們呂家的希望,他的意愿連丈夫呂佩都得遷就一二,她如何能強行阻止
“太太,江夫人來了”
丫鬟的稟報使得各懷心思的母子同時抬起頭來。
呂夫人迎出去,呂凌雖然也下意識地走到了門口,但又還是從容地走了回來坐下。
雖說蘇婼對他態度不算和善,可是他堅信這是因為她還不了解他,只要她通過媒帖了解到他是一個多么勤學上進,人品又多么端正的人,她就一定會為他所折服他長這么大,還從沒有對自己的魅力錯判過。
呂夫人到了前院,從江夫人口中得知徐氏想見見呂凌再做決定,呂夫人又哪里有不樂意的天底下就沒有不愿意曬娃的母親
所以當呂夫人把這消息轉告給了呂凌,呂凌心下就穩妥了,只覺已經拿捏住了。母子倆商議好就讓江夫人去復徐氏的話,怎么見,在哪見,由徐氏安排,如此也彰顯男方的誠意。
消息到了蘇家這邊,徐氏因為之前已經提過想見見呂凌,這突然之間如果說不見,倒讓兩邊臉上都不好看。琢磨著怎么樣都要看看,完了隨便找個理由搪塞也就過去了,起碼不那么得罪人。
再說蘇綬昨日被徐氏數落了那么一通,他一腔怒火竟然漸漸虛了,徐氏說他冷漠無情他不認,但說到后來的那一樁樁一件件,他竟然已無話反駁了。
因為他確實沒有跟婼姐兒說過幾回話,確實沒有問過她的近況,同樣也沒有仔細想過什么樣的人家合適她,這些被戳中到點子上的質問,把他一腔底氣都給戳沒了。
從昨到今,徐氏更是當沒他這個人存在,更衣洗漱全交了給丫鬟,飲食起居也只顧她自己的,他便忍不住了,早上在屋里發起了通邪火,誰知徐氏竟是走開了,理都沒理他蘇綬十分無奈,偏巧又逢月中休沐,避也避不開。
游春兒跟著他游了幾圈園子,就提議“龍泉寺的垂絲海棠正盛開,老爺要不,就邀太太一道去龍泉寺賞賞花如何”
這話被蘇綬聽進了心里去。
世間所有的糾結,都是拿不起放不下,他與徐氏才成親不到兩年,平心而論,徐氏沒有過錯,給他生了個兒子,此番這事兒還是因為維護他的嫡親女兒引起,他實在是找不出理由苛責。而他已經是續弦了,就算徐氏有些過錯,他也總不能還休妻再娶第三個吧
這是形勢逼著他要放得下來。
捋了兩下須,他便道“你去問問她,看她去不去再說。”
這邊廂頭疼著怎么見呂凌的徐氏聞訊,當下就擊掌了這不機會就來了嗎讓外頭男子到蘇家來見面總不像話,自然得是在外頭見。
可在外頭,白眉赤眉地讓她去相看關鍵只是走個過場,落下話柄在外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