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秦燁望著她,“我母親的嫁妝還有極大一部分被我父親扣在手里,阮氏當初進我家時一窮二白,所以一直想要謀奪我母親的嫁妝。
“二丫頭以庶女的身份能夠嫁給正四品將軍府的嫡子,這是她們高攀了。
“所以阮氏一定會更加想要把二丫頭嫁得風光一些,因為只有二丫頭在夫家站穩了腳跟,才有可能反過來幫她和老四爭家產地位,以及對付我。”
蘇若不覺把腰挺了起來“他為什么要扣你母親的嫁妝你母親過世了,她的嫁妝理應就得給你。”
“誰知道呢說不定就是想要把它扣著,救濟那些個賤女人。”秦家本身家大業大,倒還不至于貪圖。
蘇若想了下“這么說來都已經扣了有十來年了,要救濟早就救濟完了。”
她不太相信秦獲會扣著這筆錢送給侍妾,這傳出去也太丟人了,再說也還得防著御史彈劾啊。
她問“那你要怎么防備”
秦燁瞅著那一桌冷哼了一聲“機會這不就來了嗎只要他們這婚事不成,阮氏也沒有理由給我爹吹枕邊風,讓他把我娘的嫁妝拿出來當二丫頭的嫁妝了。”
蘇若順著他的目光再次看去,這才發現那姓陳的座位旁邊寒光閃閃,竟然擺了一把出鞘的柳葉刀。
她迅速收回目光看向秦燁“他這是想干什么”
別說他是女流之輩,外頭這些事情她不懂,事實上他前世走南闖北,懂的比大部分男人都要多了去了。
姓陳的是武將之后,帶刀不奇怪,奇怪的是這刀刃光芒如此耀眼,而且還出鞘擺在旁側,一點也不怕嚇到旁人,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看打扮,其余四個人里至少有三個是武將子弟,我剛才已經盯了他們一會兒,他們很少說話,絕大部分時間都在埋頭吃,看樣子像是吃完后還要去做什么事。”
蘇若也看到了另外幾個人的打扮都很利落。她認同他這個猜測。
她問“所以你也想去看看”
羊肉鍋已經端上來了,在砂鍋里噗呲呲地冒著煙。秦燁夾了一大塊軟爛的羊肉放在碗里“既然撞上了,哪有能不去看的道理”
蘇若斜眼瞅他“你平日膽子那么小,這會兒倒是膽大起來了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可悠著點。”
秦燁輕哂了一下作為回應,然后也低頭大口吃起來。
蘇若話雖那么說著,到底不能放心,吃肉的中途又盡量不著痕跡地往那頭看去了幾眼。
瞥到最后一眼時,忽見那一桌已經結賬起身。再看面前的秦燁,他也倏地放下了快子,喊來了小二“結賬”又跟蘇若說“我就不送你了,你先回去,今兒沒吃好,改天我再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