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佩蓉滿頭滿臉全是泥,光是聽到蘇婼這句話她就已經崩潰了。這賤人居然敢暗算她,她居然把她打成了這副模樣
“蘇婼,我跟你沒完”
她顫抖著說出這句話,上下兩排牙齒敲得咯咯作響。
蘇婼冷笑“說得好像我今天不打你,你就能安份似的這水是你潑的吧繩子是你丫鬟拿來絆我的吧敢害我,就得做好承受后果的準備今日我就讓你長點記性,看看你以后還敢不敢亂來”
她薅著吳佩榮的頭發,推著他的腦袋又往泥濘里砸去。
花叢日日澆水,泥土不硬,疼到是肯定疼不到哪里去,但是這副模樣可就慘了
越是這樣吳佩蓉就越是罵罵咧咧,越是罵罵咧咧嘴里啃進去的泥就越多。就在這大快人心的時候,扶桑聽到后方不遠處傳來了人語聲,扭頭看了一眼,她說道“姑娘來人了”
蘇婼聽聞,這才撒手站了起來,啐了一口道“還不滾真想留在這兒丟人現眼嗎”
吳佩蓉爬起來,手指頭指到她鼻子尖前,渾身篩糠似的抖動不停,蘇婼一把拍到她的手指頭“你愿意丟人也由得你”
說完就招呼扶桑“去附近取些樹枝木條什么的,鋪在這泥濘上,省得無辜人受害。”
說完她就轉身往來路走去。
吳佩蓉一把抓住她“你別想走這筆賬我非得給你好好算算不可”
蘇婼回頭看了一眼她,當下揚高了聲音“哎喲吳姑娘怎么走的路怎么摔成這個樣子這可怎么見人”
少女捏起來的嗓音又尖又脆,吳佩蓉氣得跺腳,回頭看了眼逐漸接近的人影,連忙撒開手,與被扶桑松開了的丫鬟一道匿入了后方花叢
“誰在那兒”
前方過來的人已經聽到了動靜,發出了招呼聲。
蘇婼已經走不及了,只好站在原處。
楊夫人自韓陌他們三個走后,稍坐了會兒也出來了。
“往日這些人都說我兒子兇神惡煞,蠻橫跋扈,今日我倒要叫他們把狗眼睜開看看,他們那些個子弟拎出來,到底配不配跟我兒子站在一起”
陪同出行的丫鬟紅袖笑勸道“夫人不必動怒,真正有見識,胸懷又廣闊的人,都是明明白白看得到世子的好的。”
“關鍵是這些人他也不會在外頭給阿瞞正名啊扭轉風評還有打臉這種事,還得我這個親娘來”
說到這里她就指著前方的敞軒“姑娘們都在前面呢,咱們也過去坐,然后你就隨便想個什么由頭,把他們三個都叫過來晃一圈。”
紅袖眨眨眼“夫人這是要顯擺顯擺呢。”
“酒香也怕巷子深啊。”楊夫人道,“那小子雖然說沒情趣,但也經不住前面姑娘多啊,萬一就有那么一兩個眼神不好呢”
紅袖抿唇而笑“那就聽夫人的。”
說著二人拐進了湖邊小道,朝著假山石架起的拱門走來。
這移步間,就聽前方忽然傳來了聲音,像是出事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