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不配稱句養父養母這么自恃身份金貴,倒是別靠人救助。”
后媽被奚落得說不出話來,她倒是不怕高英禮親媽,就怕因為這事吵起來,又沒好果子吃。
見對方啞口無言,高母滿意的收回視線,看了眼自己兒子。
異父弟弟看到母親授意,連忙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走到高英禮面前,笑得親熱道“哥,我們快六年沒見了吧”
“我敬你一杯。”
高英禮看了眼面前的酒杯,看向生母沒有說話。
高母笑道“看我干什么你弟弟早一兩個月知道要回來,就天天念叨你了。”
“小時候不懂事,現在長大了,才知道自己哥哥有多能干,這小子現在最喜歡炫耀的就是你這個哥哥了。”
高英禮聞言挑了挑眉,漫不經心的拿起一旁的酒杯,跟異父弟弟碰了碰。
異父弟弟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看起來熱情真切。
他長得好,一雙眼睛看起來會說話一樣,又滿眼崇拜。
不管是外表,氣質,待人接物,還是誠意,都把小胖子碾得只剩渣。
高父和后媽看著別扭。
待兒子坐回來,高母開口道“這次回來,我們就打算回國定居了。”
高父高母當初是商業聯姻,高母實際已經有了真愛,只是迫于家族壓力嫁給了高父。
婚后一直對高父厭惡無比,對跟高父生的高英禮也沒多少感情。
等兩個家族因為決策方向不同產生矛盾最終割裂的時候,高母便毫不猶豫跟高父離了婚。
奔赴真愛從此去了國外過自己的逍遙日子。
因此高英禮這二十來年,見過高母的次數十根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高母“你弟弟現在也畢業了,他對國內的市場很感興趣,也想找點事做,到時候你帶帶他,別讓他被騙了。”
這話要是一般商業酒桌上,怕只是一句客套。
但值得高母特地上門的交代,那怕就不止是帶帶而已了。
以高英禮的地位,掌握著對頂級的人脈,資源,以及各行各業的渠道。
只要他稍肯提攜,或者帶著人順道,一年之內就能讓一個一無是處的窮光蛋變成億萬富翁。
高英禮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這種事怎么不去拜托舅舅”
“按理說您的股票和基金都在那邊,我弟弟的初始資本也是來自于此,舅舅帶他不是更方便”
高母笑臉一僵,家族掌權人是她親爹跟是她哥哥可是兩個概念。
當初她執意離婚本來就讓哥哥不滿,更何況人家自有更親的子女侄子要打算,更不要說還有嫂子那邊的小輩。
相比起來,在國外長大沒見過幾面的外甥能有多大情分
她要的隨便打發他兒子去一個不咸不淡的地方這種帶嗎
自然是跟在親哥哥后頭喝湯更好。
便嗔了高英禮一眼道“舅舅哪有哥哥親你弟弟說了,就想跟著你,哪怕替你跑腿打雜都樂意。”
說著看向兒子,異父弟弟忙表心意。
高英禮看著眼前的一幕,只覺得無比刺眼。
生母此刻看弟弟的眼神,無限的溫柔和慈愛,就連那些算計和討好,也更意味著她對小兒子甘愿奉獻一切。
但他記憶里生母的眼神,總是充滿不耐和厭煩,她甚至不愿意將從樓梯上摔下來的他抱起來。
原因是怕血弄臟了她的衣服。
截然相反的畫面在高英禮腦海中交錯,尖銳的諷刺著他。
高英禮冷笑一聲“帶他我配嗎”
高母神色一僵。
高英禮接著道“不是您說我又蠢又毒,跟我爸一樣的貨色,辱沒了您高貴的基因”
“我這樣的劣等品,在您眼里居然有資格教導您完美的好兒子我沒聽錯吧”
高父一聽勃然大怒“我辱沒了你”
“不瞧瞧你那腦子里只有情情愛愛的蠢樣,你就是個笑話,不然你干嘛躲國外去”
“現在回來,國內的圈子還有你的地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