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臨危血壓上沖,跟高英禮走完了同樣的情緒流程。
眼前的黑色散盡以后,他撥打了沈迎的網絡電話。
一接通沉著聲音咬牙切齒的質問道“這什么意思,我需要一個解釋。”
沈迎聲音有些不耐煩了“訂婚照啊,我不是到不了場嗎就想了個法子。”
“你跟我,一人拍一半,找你旗下年薪百萬的摳圖師合成一下,這不就有訂婚照了嗎”
“而且我為了防止咱倆姿勢差異太大,合成的圖不自然,還特意找了個人替你的位置擺oss當參照。”
“你要么照著這個底圖拍另一邊,要么嫌麻煩就直接摳圖,怎么樣我想得周到吧”
路臨危第一反應是想破口大罵,但又怕把未婚妻罵沒了。
矛頭利索的調轉“這就是你跟別的男人拍訂婚照的理由”
“你跟我的婚訊照片,卻跟別的男人拍,還讓我摳圖。兩個人的婚照里有三個人,你是怎么想出來的”
“行了你不用說了,那個男人是誰我不會讓他活過今天。”
高英禮在一旁聽著路臨危的咆哮,心里有股扭曲的快感。
要不是怕暴露聲音,那傻逼立馬就能找過來,他現在已經開口奚落以慰藉自己的心傷了。
沈迎卻不慌不忙道“我沒想到你對個參照模型都那么在意。”
“我以為你收到照片第一時間是夸我上相漂亮來著,看來你注意力確實總容易從我身上離開。”
“這或許也是你老是弄丟我的理由吧。”
沈迎語氣失望道“行,你慢慢糾結另一個人吧,我們約定的是下午兩點之前公布婚訊。”
“如果這個點我沒有看到消息,以后你也不用公布了。”
路臨危聞言頓時就慌了“不是,我沒有,我只是”
不等解釋,沈迎就把電話掛斷了。
高英禮大笑出聲“傻逼,不愧是他,這都能行”
笑著笑著他無意間掃到劉助理看自己的眼神,那充滿了看五十步笑百步的憐憫。
高英禮笑聲陡然一停,看著劉助理道“你什么眼神你什么意思”
劉助理連忙低頭“什么都沒有,高總您說得對。”
高英禮“”
另一邊的方特助也心里發顫的走近老板,頂著他漆黑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道“路先生,那咱們還摳嗎”
路臨危猛地抬頭“摳什么摳我的婚照不能出現一根別的男人的頭發絲。”
“按照那姿勢給我重拍,把我整個人替換進去。”
路臨危大聲道“就算摳圖我也要全摳了。”
方特助“”
都卑微到這份上了,咋語氣還能這么霸道倔強呢
攝影師根據沈迎發來的照片構圖,安排了路臨危拍出最契合的姿勢。
還開玩笑道“沈小姐還真溫柔,知道處理光線和復雜背景和繁瑣服侍麻煩。還特地選擇了室內攝影,背景也是空白的,穿的裙子也剪裁簡單,也沒戴多余的珠寶,方便我們發揮。”
路臨危一聽,冷笑道“算她還有良心,知道體貼我一點。”
方特助“”
路臨危的照片出來后,下而的人便立馬開始著手后期。
方特助在一邊盯著,但看著看著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便開口道“路先生,希望這不是我的錯覺。”
“但您覺不覺得,沈小姐照片里的男人,好像是長頭發”
路臨危聞言,立馬來到電腦跟前。
方特助指著其中一塊“這里馬賽克打漏了一小塊,您看”
“一開始我以為是衣領的黑色,但后來反應過來,他的衣服而料是啞光的,這一截黑色有股溫潤光澤。”
“好像是”
“好像是往后梳的長發。”路臨危說出了他未說完的話。
高父昨晚回到家后,越想越不得勁。
雖然前妻鬧了那么多年的真愛是場笑話,看著讓他痛快不已。
但相比起來他也沒好到哪兒去。
不想退位的年紀被兒子奪權,二兒子又愚鈍不堪,二十出頭一人了,跟個傻子似的只知道吃。
以前只覺得喜歡吃也不是壞事,總比別人家玩得花的不省心強,不招事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