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大姑子,你都這么大年紀了可別犯傻,不說蘇舒不是從你肚子里出來的,不是自己生的養不熟,就算蘇舒是你生的,可她是個女孩,等你老了,難不成你還指望你閨女給你養老”
“等蘇舒嫁了,你老了,病了,痛了,不還是要靠我兒子張寶根給你養老送終嗎”
“蘇舒不高興,不想嫁,你該不會真的由她使小性子吧虧你還是當媽的,你就沒覺得不對嗎哪里有當媽的聽女兒的自來都是當女兒的聽媽的話讓干啥就干啥。”
蘇舒是被客廳里李大妹的大嗓門吵醒的,門板都擋不住李大妹開個人演講似的聲音。
她伸了個懶腰,饒有興致的站在門后聽著這個李大妹還能說出多荒唐的話來。
門外張芬很是猶豫不決。
她這人慣常是個耳根子軟的人,而現在和她說話,教她做事的人,又是她娘家嫂子,張芬也得賠著笑的聽著不敢打斷她說話。
“蘇舒媽,蘇舒今年可已經二十歲了,你回我們村子去看看,誰家有二十歲老姑娘還沒有結婚的女大不中留,越留越不值錢。”
見小姑子沒有吱聲,李大妹越說聲音越大。
在李大妹眼里蘇舒和她大姑子一樣,都是軟包子,她說什么做什么都不避著蘇舒,反正蘇舒就算不高興也只會在心里悶著,所以她才不怕她說的話會被蘇舒本人聽見。
“梁家能給二百塊錢彩禮呢,我家寶根也該說親了,這二百塊錢,正好夠我家寶根結個婚,你可是寶根的親姑姑,你們張家可就寶根這個男根,你沒兒子,老了也得靠寶根養老送終,這二百塊錢,你必須得出。”
李大妹這一番話說的理直氣壯,生了張寶根這個兒子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張家唯一的香火是從她肚皮里生出來的,所以她在張家的地盤說話很有底氣。
“對了,你小叔子家的丫頭片子,是叫一一吧你該不會真打算一直養著吧”
“我說你這人腦子就是蠢,怎么盡養別人家的孩子真把你自己當老媽子整天盡做伺候人的事了你有這份心,還不如多疼疼我家寶根一些。”
“依我看,你二叔家那個丫頭你找個人家賣了就是,雖然是個女娃,但是長得好看,也總會有人家要的。”
蘇舒聽到這直接把房門打開走了出去。
不同于原主走路弓著腰低著頭,軟包子一樣任人拿捏的性子,蘇舒是把腰挺的直直的。
她走出門,耐心不足的,伸手把一直低著頭光聽沒吭聲的張芬往身后一拉。
呵了一聲,“李大妹,你女兒可比我大一歲,她不也還沒有結婚越留越不值錢,那你怎么不把這個男人留著給你當女婿”
說完,蘇舒回頭看了蘇母一眼,語氣冷硬,“容我提醒你們一句,販賣人口是要抓去坐牢的。”
張芬被女兒這么看了一眼,愣是從女兒的眼神里看出了審判的意思。
她連忙搖手解釋,“我不會賣了一一的。”
李大妹被蘇舒這個外甥女連名帶姓的喊了,詫異了一小會兒,頓時有了一種被冒犯的感覺。
她氣的雙手叉腰,聲音大的簡直能把房頂給掀了。
“蘇舒你是不是沒教養有你這樣喊長輩大名的我看你是睡瘋了”
李大妹破口大罵著,“虧你讀了那么多年的書,還是高中畢業呢,會不會說話怎么就販賣人口了不過是把家里養不起的孩子送給養得起的人家養而已”
“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一點都不心疼你媽。”李大妹吊著三角眼看著今天發瘋了的蘇舒,滿臉鄙夷。
指責的話也像是不要錢似的往外倒。
“撿來的就是撿來的,怎么養都養不熟,這要是親生的,肯定會心疼親媽多養一個孩子會累著。”
“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你媽的身體不好,要不然也輪不到你這個沒人要的野種到蘇家享福,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你媽,憑什么讓你媽給你堂妹當老媽子伺候那她一個丫頭片子”
李大妹不是沒長腦子,這會兒腦子可好用了,每一句話都在挑撥這兩母女的關系。
張芬聽著表情也頓時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