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說道歉的事,而是問,“那周知書呢你們打算怎么安排周知書的去處”
這個問題是周肅文回答了她。
他笑著說“知書那孩子畢竟也是我們養大了,我們也養了二十年,雖然不是我和你母親親生的孩子,但也是有感情的,知書比你早出生一天,以后她就是你姐姐,你們姐妹兩以后也好有個伴,能一起說話,一起上街。”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把這個冒牌貨送走”蘇舒挑了挑眉。
李明淑忙道,“二十年的感情,不是說斷就能斷的啊,我們就當多一個孩子,你就當多一個姐姐。”
周老太太跟著點點頭,“周家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女兒,更何況,這二十年來,也是她替你在我們這些長輩身邊盡孝道,等你回了周家,我們就替你改名,以后你就叫周知畫。”
蘇舒表情震驚,“你怎么說得出這句話的”
可真去他媽的周知畫吧。
“什么叫她替我在你們身邊盡孝道替這個字是這樣用的嗎您讀過書嗎”蘇舒發出自己的疑問,“鳩占鵲巢這個典故里,原來還歌頌了這一份孝道精神啊那我可真是頭一回聽說。”
“陳慧殺了您的親孫女,然后把她的女兒送去孝順您,您還被感動到了您可真是以慈悲為懷啊”
在座的都是讀過書的,蘇舒一番話里的嘲諷,誰都聽得明白。
周老太太原本還覺得自己有理有據的,被蘇舒這么一嘲諷,她頓時覺得臉上難堪。
她明明覺得自己說的沒錯,可蘇舒這么一說,蘇舒嘴里的她,卻成了如此荒謬之人。
“難道你就真的半點容人之心都沒有嗎”李明淑一臉難過,“我是生了你,可是我卻養了知書這個女兒二十年啊你們就不能都是周家的女兒嗎”
“當然不能啊。”蘇舒搖搖頭,“當你們周家的女兒規格這么高的身份,哪里是我能當得起的,不了不了,我婉拒了啊”
蘇舒說到這,自己都氣的笑了。
“我吧,再多問你們一句。”蘇舒笑著問,“我外公來認我的時候,給我帶了一堆東西,只要是他覺得好的,他都恨不得全部塞給我,您各位呢認女兒呢,空著手來的也就不說了。”
蘇舒嘖了一聲,“我就問,您各位要給我這個周家的親孫女什么哦,給我強塞一個狗屁姐姐再給我一個難聽的要命的名字,然后,我就得感謝你們的大恩大德,我這個受害人,還得反過來和你們這群不講理的人道歉和道謝”
蘇舒伸手往門口的方向指,“你們,現在,全部,給我麻利的滾出我的家。周家門楣太高,我蘇舒高攀不起,我父親和母親養育我二十年,我這輩子都叫蘇舒“
“我最后說一句,李明淑女士,你雖然生了我,但是我這條命卻不是你給的。”
“我的命,是大雪天里,將我從地上抱起的曹伯伯給的,是帶著病重的我日夜奔波醫院的父親給的,我是蘇舒,我的命是他們給的,您女兒周知畫的命才是你給的。”
“但可惜,這個世界,已經不可能會有周知畫這個人了。”
說完話,蘇舒就擺出送客的姿態。
或許周家覺得,她長于北方小城,雖運氣不錯,被雙職工家庭撫養長大,但是蘇家卻遠不如周家這樣的門戶,更何況現在蘇建興也已經去世了。
周家一家人都以為,當蘇舒知道她才是周家的親生女兒以后,肯定做夢都想回到周家,從此一躍成為周家的大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