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師大叔問起蘇舒怎么腌制的,蘇舒一點沒藏私,把詳細步驟給大叔寫了一份,還讓他有什么不懂的,回頭告訴梁振國,讓他回來問她。
“你這姑娘大氣,你讓梁主任放心,他邀請來的考察組,別的地方我不敢保證,至少在我們食堂這,我保準給他招待好了,按照標準招待,絕不少他客人的一塊肉。”
廚師大叔一高興,拍了板,“他申請下來的那點餐標,拿出來都不夠給客人笑話的,這事包在我身上了,我保準給梁主任辦的漂漂亮亮的。”
“那可真是太謝謝師傅您了,若是梁振國這回真給咱農場弄來了研究院的反季節種植技術,那您可也算是這里頭的功臣之一了,您也給咱農場做了大貢獻”蘇舒滿臉驚喜,連聲道謝。
“您可真不愧是老師,真是太會說話了,說的我心里頭就特驕傲。”廚師大叔笑的一臉褶子,“和你說話我覺得特開心。”
“我也覺得和師傅您說話特開心,您忙著,我這也還有事,改天讓梁振國請你上家里來做客。”蘇舒客氣的寒暄了兩句,這才離開了。
有些客氣話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說出來,依舊會讓人覺得高興。
至少廚師大叔聽著就很高興,想著,梁主任家的家屬和廖書記家的那位可真一點不一樣。
這位女同志和人說話就是笑瞇瞇的,特溫柔,一點沒有架子,而且特別會夸人。
蘇舒從梁振國的單位出來以后就坐了車去了燕子大隊,然后徑直去了蘇天榮住的茅草屋。
她到的時候蘇天榮就坐在院子里發呆,看著比她上次送他去醫院的時候,又瘦了不少。
好像感受不到太陽特別曬一樣,就坐在那閉著眼睛面朝著太陽,一動不動。
一直到蘇舒靠近,他才睜眼,眼珠子動了下,看向蘇舒,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他問,“你就是曹康家的侄女兒蘇舒”
蘇天榮見過蘇舒,但是兩次見到都病的糊涂,也沒看清楚人。
蘇舒還來過一次,留下東西,他那次連人都沒有看到。
就是下了工回來,看到角落里擺著的吃的用的,還有一張紙條。
“是啊。”蘇舒點點頭,“看著精神頭還行,既然都歇著,怎么不回屋躺著歇著”
“總躺著,像一具尸體一樣。”蘇天榮應。
蘇舒一噎,真沒見過還有人這么會聊天的,還不如廚師大叔會聊呢。
“給你帶了只烤鴨補補,這里還有鴨湯。”蘇舒把帶來的東西拿了出來,看他坐在那不動,蘇舒就忍不住說他。
“您說您這人的脾氣也真是夠嗆,修造廠不去,非得窩在這,窩在這,您就不是一具尸體了最多算是一具會起會坐,會下地干活的行尸走肉而已,反正區別都不大。”
蘇舒道,“您要是去了修造廠,好歹還有您的用武之地,腦子太久不用,遲早得老年癡呆。”
蘇天榮的耳邊許久沒有人這么念叨他了。
等蘇舒念叨完了,他才伸了伸腿,神色懶懶地說了句,“你話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