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不到心安理得地花費蘇悅靈賺的錢。
只是若是短時間拋出太多的字畫,那么將會導致他的字畫貶值,賣不到好價格。
所以元隨君準備練另一種字體,盡量不讓人察覺到他的身份。
鮮少人知道,在躺在床上療養身體的時候,他除了讀書,便是用左手練字,這些年下來,左手練出來的字已經有所進益。
等寶姝起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掛在院子里的被子。這被子濕漉漉的,顯然洗了不到一個時辰,而且看著眼熟,很像是她哥這幾天書房里的被子。
寶姝敲了敲書房的門,等聽到進來的聲音后,推開門,果然看到她哥早起來了,正在練字。
“哥,你被子臟了的話,放盆里就行,我起來幫你洗,你何必自己動手呢。”她還擔心她哥洗不干凈。
元隨君放下筆,手握成拳抵在嘴邊,輕輕咳嗽一聲,語氣輕描淡寫,“早上起來的時候,在榻上看書,喝水的時候,不小心潑到杯子上,所以我才隨便洗了洗。”
這樣啊。
元寶姝抿唇笑,沒想到平時總是氣定神閑的親哥,也有粗枝大葉的時候。
她沒有糾纏這事,而是抓緊時間去做早飯。
等一家子用過早飯后,元隨風先將水缸里的水打滿了以后,便進城去尋挖井人了,他本身就是坐不住的,常常往城里跑,哪個挖井人手藝好他再清楚不過了。
挖井這個也不是時常有活的,畢竟一口井放那邊,能用好多年。所以這些挖井人一般都有其他的正活。
他稍微一提,挖井人就馬上放下了手中的木頭,翻找出工具,“找,我跟你回家看看。”
挖一口井,能掙幾兩銀子呢,省吃儉用一點就夠一家子半年的開銷了。
都來到城里了,元隨風看到街邊有人賣一桶活蹦亂跳的螃蟹,而且價格也不貴,一大桶里最少有十只,也就賣20文錢。只是螃蟹沒多少肉,一般的小老百姓有這錢寧可買別的,不愿意買這。
元隨風覺得嫂子估計會愛吃,價格也不貴,索性買了下來。桶買家肯定不會給他的,但螃蟹全都用草繩捆綁得嚴嚴實實的,他拎著回去就可以。
等到了村里,村民們認了認,認出跟在元隨風身后的是城里的挖井人葉敦,便問道“隨風啊,你家這是要挖井了不成”
元隨風點點頭,“對啊,我家嫂子讓我請人回來在院子里挖口井。”
“你們也別縱得她,本來家里就沒剩多少銀子了,還非要花這冤枉錢。咱們村井都有五口呢。每天挑水也不難。”
“就是,再讓她繼續揮霍下去,你們的家底都要被敗光了。”
元隨風等他們說了一堆后,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牙齒在陽光下仿佛會發光一樣,那叫一個燦白。
“這挖井錢,是我嫂子用她的嫁妝銀出的”
“我嫂子心疼我和寶姝挑水辛苦呢。”
原本正準備批斗蘇悅靈的幾個村民們仿佛被掐住脖子一樣,臉漲得通紅,嘴巴張得都能塞雞蛋了。
他們沒聽錯吧那個虐待小姑子的蘇悅靈,轉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