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望去過州府幾回,基本都是去參加詩詞會,然而對于吳修明的名聲,他也有所耳聞。聽說吳修明年紀輕輕便納了五房妾室,沒有名分的侍妾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而且這位雖然只是庶子出身,但因為頗為受寵的緣故,氣焰囂張,身份稍次的都不放在眼中。這樣的一個人,卻委屈自己呆在蘇家那又破又小的房子里,甚至和悅薇態度親昵。
因為元隨君平日從不說人是非,加上他這事還是當著蘇悅薇的面說的,一派風光霽月,這便為他的話增添了一些可信度。
張成望臉色轉青,只覺得自己的頭頂綠油油的。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看著一臉震驚的蘇悅薇。
蘇悅薇瞳孔微微睜大,蒼白的臉色滿是憤怒和驚訝。元隨君,他怎么敢如此空口污蔑她的清白她又不是蘇悅靈,在已經嫁人的情況下,不可能和別的男人有所糾葛。
她眼眶含著熱淚,“你為什么要陷害我”
元隨君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并不曾因為她的眼淚而生出愧疚。
他平素再厭惡一個人,也不至于在對方的名節上做文章。奈何蘇悅薇手段太過狠辣,試圖用這種方式毀了蘇悅靈。平素她自詡是賢良妻子,最注重也最自信自己的貞靜溫柔。元隨君便選擇擊中她的軟肋。
“我說的哪句話是假的”
“吳修遠作為養尊處優的大少爺,跑到南巷救下你父親難道不是事實”
“他對你態度溫柔也是我親眼目睹。”
“我和隨風去蘇家的時候,甚至還看到了桌上擺著的兩匹云綢,都是州府那邊最時新的花樣。明顯是他送給你家的。”
“如果不是別有所圖的話,他何必跑到南巷,又是救人又是送禮”
“我也知道嫂子對成望兄一心一意,但畢竟男女有別,該有的分寸感還是需要的,免得給了那位少爺一些錯覺。”
元隨君狀似為蘇悅薇說話,卻字字誅心,就差沒直說蘇悅薇和吳修遠勾勾纏纏了。
哇啊
不少聽到動靜而跑出來看熱鬧的村民們全都發出了驚嘆聲。
這瓜也太勁爆了吧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蘇悅薇蘇悅薇雖然容貌比不上蘇悅靈那般明艷動人,但身姿窈窕纖細,此時含著淚的樣子看上去有幾分楚楚動人的韻味。好像是有點勾人
蘇悅薇拼命搖頭,“不是這樣的,我真的沒有。吳修遠他只是和我父親一見如故,我已經是張家婦了,怎么可能和他有所瓜葛。”
吳修遠再有錢,也只是商人之子。而成望是要當官的,甚至可以讓她成為誥命夫人。她又不是腦子進水,怎么可能會舍棄成望
偏偏她不能說出真相,說吳修遠之所以屈尊結交他們,是沖著蘇悅靈來的。畢竟蘇悅靈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元家,想將臟水潑她身上都沒法。
她更不能說出自己這些隱晦的念頭,不然她在成望心中善良無城府的形象就要徹底沒了。
元隨君只是呵呵一笑,“一見如故啊。”
蘇悅薇臉色更白了,身子搖搖欲墜的。她面露難堪,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只好詆毀自己,“我只是蒲柳之姿,他作為遍覽群花的風流公子,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元寶姝忍不住出聲,“說不定大魚大肉吃多了,偶爾也想嘗嘗清粥小菜。”
蘇悅薇差點咬碎一口銀牙,虧得她以前還擔心元寶姝受欺負,甚至還想著幫她一把,結果她卻在這時候狠狠捅了她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