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震驚、恐懼的情緒化作潮水,淹沒了他的胸膛、脖子、甚至到鼻孔讓他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段氏倒還沒想到兒子身上,作為母親,天然的就不會覺得兒子會想要殺死自己。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一定是搞錯人了,我們夫妻一直都與人為善,在京城中也沒什么認識的人,怎么就有人要來殺我們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的揪住趙姜的手臂,“你說,會不會是因為我們白天去買東西的時候,露出了財富,所以他們想要殺人謀財”
除了這個理由,她想不到其他了。
趙姜咬著牙說道“咱們白天花的銀錢,還不夠請刺客的開銷呢。”
他一天期待地看著宋一他們,“幾個大俠,你們能不能護送我們回家我愿意給你們錢”
宋一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這可使不得。我們還不知道是誰想要殺你們夫妻,萬一對方是我們兄弟招惹不起的人呢說不定明天地方請了更多的高手,救你一次可以,但我們兄弟們可不敢將命搭在這里。”
“我看你們夫妻,還是盡快找到對方要殺你們的原因,為自己找一個靠山才行。”
趙姜臉色蒼白,“靠山”
容博名義上是皇帝的親外甥,誰敢得罪他而且他未來的岳家,還是肅義伯。肅義伯的名頭,即使他剛來京城也有所耳聞。只怕他就算跑去報案,案件還沒送到大人面前,人就已經沒了。
“我們能去哪里找靠山呢有誰不怕得罪肅義伯”他留了個心眼,沒馬上說出容博的事情。
段氏愕然地看著趙姜,“你說殺我們的人,可能是肅義伯”
可、可是肅義伯府不是博兒的岳家嗎他們是親家啊。段氏潛意識避開了那個真正的答案。
宋一說道“不怕肅義伯的人有不少,你們最可能接觸到的就是康郡王了。”
“康郡王那可是天子的親弟弟,原本是親王來著,而且據說為人寬和溫柔。只是被肅義伯陷害,被貶為了郡王。”
“肅義伯可真是心狠手辣,康郡王好歹也是他曾經的主子。”
宋一說的正好是京城中流行的一個觀點,他言語之間故意表露出對康郡王的崇拜和欣賞,將趙姜往康郡王面前引。
皇帝的親弟弟那肯定不會畏懼容博了和肅義伯了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趙姜急忙說道“幾個大俠,勞煩你們現在護送我們去康王府前,我們夫妻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找康王。”只要告訴康郡王真相,康郡王肯定會保護他們的。而且他還能用這消息從康郡王手中敲一筆賞錢。
容博對他這個生父冷酷無情,那就別怪他無義了,他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京城中。
生怕這幾個大俠拒絕,他趕緊掏出了身上的銀票,取出一張一百兩的名額,徑直往宋一手中塞。
宋一收下銀票,說道“好吧,今晚救下你們也是緣分一場。那我就送你們去康王府前,祝你們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