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立航一看她這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
當年真的是娘對楊氏出的手
簡老夫人說道“是誰在你耳邊胡說八道了娘怎么可能做這種事呢,楊氏是我的兒媳婦,是你的妻子,我害死她有什么好處”
簡立航痛心說道“娘,李嬤嬤把大夫和伺候的丫鬟全都供了,他們都已經被抓到大牢里。”
簡老夫人如遭雷劈,嘴唇那殘留的血色都沒了,如果不是因為背靠著床,只怕她都直不起身子了。
她臉上滿是惶恐和緊張,“怎么會這樣”
“李嬤嬤居然背叛了我”
她眼中浮現出戾氣,“把他們全家人都給我發賣了,全賣到那些腌臜地方。”
她那么信任李嬤嬤,甚至還提拔了她的兒子去莊子上當管事,李嬤嬤卻把她這些陳年舊事都給捅了出來,她對得起她嗎
“立航,你去收買牢頭,把他們都給我滅口了。”這事決不能曝光,不然她還怎么在京城中立足
她猛地伸出手,緊緊抓著兒子,臉上滿是哀求。
“娘,咱們家還沒那滅口的本事。”
那是京兆府,可不是簡家。他要是有這能耐,當年還用得著娶楊氏嗎
“您為什么要這么做你既然那么厭惡楊氏,當初何必讓我娶她進門”
簡老夫人聲音慌亂,“我,我也沒想著要害死她啊。”
“只是那楊氏實在可惡,明明她嫁妝那么多,卻不愿意多拿出一些貼補家用,還想著削減開支。她連個男孩都生不出來,攏那么多錢有什么用。咱們家可是伯府,若是墜了伯府的派頭,還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家笑話呢。”
“我當初為你娶她進門,不就是因為她有錢嗎不然她一個低賤的商戶之女,哪里有資格當伯爺的填房偏偏她卻絲毫不知道感恩,甚至還拋頭露面做生意,整日和我作對。”
像是要為自己辯解一樣,她聲音弱了幾分,“我當時也沒想要害死她,我只是想著讓她多病上一段時間,改了她那脾性。”
而且若是她病了,她就更能插手她的嫁妝,拿出銀錢填補簡家賬面上的虧空。
“我也沒想到她居然一病不起了肯定是因為底下人做事沒分寸,耽誤了她的病情。”
“我當時也很后悔啊,所以還特地讓人在廟里給她點了長明燈,這些年來我也經常在佛前為她念經超度。”
“立航,你信娘,娘真的沒想過要害死她的。肯定是因為她八字承受不住嫁入伯府的福分。”
簡立航選擇相信了她的話,“那你為什么要將純熙趕走”
如果純熙養在府里,那就不會和他們離心了。
簡老夫人抿了抿唇,“純熙她長得像楊氏。”
當時楊氏剛死,她看了純熙就覺得不自在,還因此做了好幾天的噩夢。加上楊氏的娘家人還上門鬧了一通,她惱火之下,想借著這事壓楊家一頭。誰知道楊家直接就將純熙給接走了。
這些年來,簡老夫人也不是沒后悔過自己當初為什么要說八字相克這話。
“純熙她是不是知道這件事了她今天上門就是為了這事吧”
簡老夫人想到這點,便渾身發冷,像老樹皮一樣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實在不行,到時候就說是李嬤嬤他們自己自作主張。”
除了這個,也沒其他的法子了。
簡立航說道“純熙說要和我們斷絕關系。”
“這怎么可以她身上留著咱們簡家的血,這血緣是她想斷就能斷的嗎”
簡立航說道“若是不同意此事,她便打算將這事給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