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事還是得你出面。我們作為男人,不好主動靠近公主。”說話的是范爾冬的大哥,他馬上就想出了主意。
“是的,公主對長輩一貫尊重,如果是娘的話,比我們更容易見到她。這事交給其他人做我們也不放心,只能靠娘了。”范爾冬開口說道,被搟面杖打了一頓的他是在場最恨孫小魚的人。更重要的是,他們作為男人,若是主動去告狀的話,不免會給外界留下小雞肚腸的印象。因此這事必須讓他娘出面女人嘛,事多小心眼都是正常的。若是他娘告狀不利的話,到時候范家的男人再出面道歉,也能將名聲挽回來。
只是幾個瞬間,范爾冬便已經將種種后路都想清楚了。
范爾冬的娘范成氏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打的算盤,還為兒子對她的信任依賴感到欣慰和感動她生的孩子就是跟她親。這也讓她對孫小魚越發厭惡了她兒子這么好的人,孫小魚不僅看不上他,還羞辱他。
范成氏打著包票說道“這事交給娘,娘一定給你們處理得妥妥當當的,一定要讓孫小魚名聲掃地,付出應有的代價。”
因為天子容季對定南州這些年的發展脈絡十分感興趣的緣故,他決定在定南州這邊比原計劃多逗留幾天,這也給范成氏運作的時間。
很快的,有人在蘇悅靈耳中提了提范成氏,“成氏年輕時打的絡子和編花是一絕,尤其是她十分擅長做盆栽,我那邊還有她年輕時打的一盆繡球花。可惜她嫁人以后,就不怎么做這些了。”
蘇悅靈看了看那用繡繩編織而成的繡球花盆栽,不得不承認這繡球花的確編織得格外精巧美麗,顏色搭配也合適,半點都不俗氣。
她一貫喜歡漂亮有靈氣的繡品,于是便讓人請了范成氏過來。
范成氏收到消息時,心中不由一喜。她未出嫁之前在繡活這塊師承當時的刺繡大師石滿娘。只是她學繡活只是為了給自己經營名聲,嫁入好人家。而她也成功了,因為一手好繡活加上命格和范家相合的緣故,她入了當時的范老太太的眼。等嫁進范家后,她努力討好范家上上下下,為他們做繡品。等到她生下了三子一女后,更是徹底站穩了腳跟,當了婆婆后則熬出了頭。
這些年來,范成氏都不怎么再碰針線活反而是兒媳婦開始孝敬她這些,她也沒想到自己會因為年輕時學的本事而見到衛國公主。
她被領到蘇悅靈面前的時候,不由一呆這衛國公主生得未免也太好了,嬌艷如灼灼芍藥。只是這長相太好,不免給人一種不安分的感覺。像她要聘兒媳婦的話,那肯定要選容貌相對普通的,妖妖嬈嬈會勾了兒子的那種一概不要。
盡管范成氏心中對蘇悅靈的長相下意識地不喜,但這并不妨礙她在公主面前表現得十分受寵若驚的樣子。
“民婦見過公主,公主萬安。”
蘇悅靈一貫不喜那些繁文縟節,“不必多禮。”
范成氏坐在繡墩上,背挺得直直的。
蘇悅靈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繡球花盆栽,“我聽說這是你以前做的”
范成氏感慨道“這是民婦二十年前做來打發時間的,沒想到卻有幸入了公主的眼。”
蘇悅靈問道“你現在還會做這個嗎我想要玫瑰花的盆栽。”
看范成氏的打扮,她嫁得應該不算差。
范成氏愣了一下,現在的她是范家的老太太,身邊也有仆役伺候,已經不是年輕時的繡娘了。
這蘇悅靈居然要讓她繼續當繡娘,這不是在侮辱她嗎
范成氏心中十分不高興,嘴上卻說的很好聽“能得公主幾分喜歡,也不枉費我年輕時在女紅上付出的努力。雖然民婦多年不撿針線,但為了公主,民婦會竭盡所能打出漂亮的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