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雅兒將精致的點心放在食盒中,神色帶著幾分的天然的嬌憨。她今天做了兩種點心,一個是玫瑰鮮花餅,還有一個是桂花糕。
“這玫瑰花拿來做鮮花餅,竟是比想象中更好吃,絲毫不損色于槐花餅。可惜現在不是玫瑰開放的時節,只能用干玫瑰勉強做,口味還是比不過鮮花。皇后娘娘這幾日胃口不好,聽說也就孫御廚做的玫瑰鹵子能讓她用幾口,想來這玫瑰餅皇后娘娘應該也能吃的。”她嘴里的孫御廚便是孫小魚,這位可是太后欽點帶進宮的女御廚。一個孝敬太后的名頭下來,就算是御史都不敢嘰嘰歪歪,只能安慰自己雖然不合禮儀,但也只是御廚,又不是讓孫小魚上朝當官,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主子,您已經是選侍了,何必整天親自下廚呢。”她的宮女說道,這宮女是內務府分配過來的,但因為沒啥后臺,一直都被打發到偏殿當宮人。好不容易能成為嬪妃身邊的大宮女,自然使出渾身解數表忠心。在她看來,朱雅兒出身卑微,雖然不能成為主位娘娘,但她每個月也能撈到兩三天侍寢,也算得上是有寵的嬪妃了。尤其她進宮三個月后便被冊封為選侍,只要慢慢熬資歷,保不齊將來還能混個美人當當,若是能懷上孩子,那更是能一飛沖天。
朱雅兒說道“我能這么快晉升,也虧了娘娘在陛下面前說我好話。我又不是什么名牌上的人物,娘娘喜歡我的手藝,那是我的福氣,能為娘娘下廚,我只覺得榮幸呢。”
如果可以的話,她最想給先生送去。但為了避免宮中人將她算作先生那一派的人,到時候會妨礙到先生的計劃。在謝韻紫入宮后,朱雅兒除了最開始的拜訪后,一直都表現得不冷不熱的樣子。但她私下卻也沒少幫先生做事。她的先生是那般風光霽月的人,臟活怎么能讓她親自動手。
讓長公主中毒的那盆花,便是她收買宮人提醒了端貴人,端貴人便借著那水仙花的香氣和長公主平時身上佩戴的熏香荷包混合起來,形成了一味十分少見的毒藥。
雖然這么做固然對不起長公主,但那毒藥最多也就是讓長公主虛弱個幾年,長公主不缺名貴的補藥,身子遲早能養回來。
而且先生若是趁這個機會拿出謝家的調養方子給長公主,還能借此得了一份人情。
她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先生。只有先生登上高位,才可能改變她們女子的處境。這才是真正母儀天下的人,像顧皇后那樣的中庸之人,占著那位置,于女子沒有半點好處。
朱雅兒想起了教導她的先生,眼中閃過憧憬和崇敬之情,只覺得當今天子十分沒眼光,居然只用一個嬪的位份打發先生。
她壓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拎起食盒,前往皇后宮殿中。
她到的時候,還看到了謝韻紫。
在事情水落石出后,謝韻紫的禁足便被解除了。因為她這一回是遭了無妄之災的緣故,皇上雖然沒有恢復她的位份,但原來的封號惠卻回來了,現在她便成了惠嬪。
謝韻紫說道“聽說公主因為中毒的緣故,身體許多,這是我收集的一些調理身子的方子,希望能派上用場。”
顧皇后神色溫和,“你有心了。這是謝家傳承的藥方吧”
謝韻紫垂下眼瞼,“妾身先前便想要將這些藥方公開,只是他們不愿意。考慮到上面一些藥材頗為難得,只怕尋常百姓也用不起這樣的調養方子,妾身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她手指著一個紅木盒子,“這藥方里需要用到百年以上的人參,人參年份越高越好,這是我帶進宮中的人參,公主可能會用上,這野生人參三百年以上,藥力強勁。”
三百年的野生人參
顧皇后神色都不由動了動,百年以上的人參就已經很難得了,宮中一年未必也能拿到一株,更別提三百年的人參,顧皇后就沒見過。她不由感慨,謝韻紫不愧是世家出身,這底蘊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