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尚方寶劍的蘇攸寧很開心。
有這么一個寶劍在手,日后她在耀州將暢行無阻。皇帝舅公把他的態度表現得清清楚楚的,想來日后不會再有林家這種事發生。她也可以放心施行自己的一些政策了。她是真心實意想讓耀州變得更好的。
蘇悅靈看著閨女溢于言表的好心情,說道「你若是想管理好一個州,只憑你帶來的這些人,根本不夠用。而且你也不能一直和當地大族唱反調。」
這些人有了林家的前車之鑒,肯定不敢和女兒作對,但他們可以消極罷工。
蘇攸寧本就聰慧,很快就領悟到了娘親的言外之意,她若有所思道「娘是不是覺得,我應該從當地招收一些人做自己的班底」
她雖然手中接收了娘的勢力,但白蓮教更多的是作為情報部門,不能公之于眾。不過從當地選班底的話,她還真信不過。
蘇悅靈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漫不經心說道「娘這些年來可是給你打下了基礎,你看那些女孩如何」
這些年來,大夏各地都有女學,尤其以蘇悅靈和蘇攸寧的封地最多。女學里的學生,可是跟著男子一樣學習四書五經,學習治國道理。這些姑娘們,就算有的出身權貴家族,但他們的家族更偏向于將政治資源用在家中男兒身上,她們想要展現本事的話,只能依靠蘇攸寧,畢竟現在女子不能為官。
蘇攸寧是女子,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跟皇帝上折子,表示想要招收一些女子做她的副手。
蘇攸寧眼睛亮了起來,她這就去寫折子
和蘇攸寧的好心情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原耀州知府。
他臉色灰敗,聲音虛弱地接過圣旨。
他原想著自己兩不站,這樣誰也不得罪。誰知道皇帝會如此偏心,不站蘇攸寧就是錯,直接就摘了他的烏紗帽。寒窗十年苦讀,好不容易爬到了知府這位置,一朝回到原點,這如何不讓他痛心和悔恨。
他后悔啊,后悔自己沒一開始堅定站在蘇攸寧這邊。誰會想到蘇攸寧這個公主,是實打實地擁有實權,而不是作為吉祥物。
等他知道了林家的下場后,耀州知府這難受的心情才緩解了許多。和林家一對比,他又顯得沒那么慘了。至少他是暫時被罷黜,說不定哪天就會起復,但林郁之就不一樣了,永不錄用四個字,直接徹底斷絕了他未來的仕途之路。林郁之的兒子們雖然沒被剝奪功名,但他們家早就被皇上給記了一筆,除非出現驚才絕艷的人,不然是否是別想起來了。
耀州知府忽然想起一事,這林家大房都淪為白丁了,但其他幾房就不一樣了,雖然有的被貶了,但好歹還有官職在身。只怕現在其他幾房不會服氣被大房給壓一頭吧尤其是這回的禍事,也是大房招惹出來的。
接下來一段時間,林家只怕要熱鬧了。
正如同耀州知府所預料的那般,圣旨一下來,林家上上下下的精神氣都沒了,如烏云壓頂。
皇上旗幟鮮明地站在瓊華公主那邊,林家這回可以說是輸得一敗涂地,只怕要從當地大族中除名了。
最受打擊的莫過于林老太太她在牢房中蹲了十天后,最后被蘇攸寧給放了出來。說來也好笑,林老太太在家養尊處優的時候,反而動不動身子骨不舒坦。在大牢里粗茶淡飯,還直面孫子死在自己面前的場景,她反而身子骨康健得很,完全沒生病。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老淚縱橫,她一貫以自己一品誥命的身份自豪,結果這誥命就這樣被虢奪了,淪為了整個耀州的笑話。早知道太過寵愛從延會將自己害成這樣,她說什么都會好好教導他。
沒了這誥命身份,甚至還有了進大牢的經歷,以后她還怎么彈壓幾個兒媳婦
論慘,林郁之比自己的母親更慘,他好不容易才爬到這官位,現在全沒了。永不錄用這四個字讓他的人生徹底沒了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