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春幾人沒少挨林言的悶棍,林言下的死手,一點沒有做事留一線的分寸,恨不得把他們牙打掉,幾個beta男生根本招架不住,鼻血、牙血流了一臉,看林言的眼神都染上驚恐。
操啊這個beta他媽的瘋了吧
林言瘋沒瘋胡春不知道,但胡春快氣瘋了。
他力大如牛,皮糙肉厚,不怕林言的悶棍,但他媽地上太滑,又是水又是雨,幾次三番他都差點直接滑跪到林言面前,確定地滑以后,他給幾個跟班使眼色,縮小包圍圈。
眾目睽睽下,林言身輕如燕,跟他媽溜冰一樣居然能在水上滑來滑去,一個旋轉,棍子360°托馬斯回旋悶頭就是一陣亂敲,敲木魚都沒他敲得又脆又準。
系統再次看傻“這是”
“斗氣的力量。”林言言簡意賅。
將斗氣引出丹田,順著經絡緩慢游走,附著在兩條腿上,穩住下盤力量
呸
就是氣的
這段時間郁積于心的悶火或多或少的被林言發泄在這場群架中,想到紀年,敲想到程修,再敲想到周思白,敲敲敲都他媽給爺死
一群歪嘴斜眼的跟班被他打地鼠一樣左一榔頭右一錘子,手速快的像陣風。
他打的神清氣爽,幾次三番感覺自己踩到什么、把水濺到哪里、棍子好像勾到什么,越打周邊環境卻空,最后不知道是哪個beta男生直接往地上撲通一聲,邊爬邊鼻血橫流“不打了我不打了”
他一跑,零零散散又是三四個人一塊跑,獨木難支,胡春也發現林言狂性大發,根本不受信息素壓制,他感到恐懼,氣勢一弱,便被兩個小弟攙著胳膊一塊往樓下跑。
邊跑邊吐血,頭也不敢回,怕林言踩著積水滑過來。
四樓走廊重歸寂靜。
林言收棍,徐徐吐出一口濁氣。
耳邊是蕭蕭瑟瑟的風雨聲,遠處的烏云層翻滾蔓延,擴散至整座校園,驚雷閃電穿插其中,似某種不祥的征兆。
打了場勝仗,林言也累的夠嗆,他站在廁所門邊,后退一步,疲憊的蹲下來緩了會力氣。
感覺自己休息的差不多了,他才轉頭望向黑黝黝的廁所。
紀妄被關的是教師廁所,只有一個小隔間,外面才是洗手池,穿著寬松夏季校服的aha安靜的坐在角落,清瘦的脊骨凸起,低著頭,蒼白的側臉淹沒在明滅不定的光線中,即將被蔓延的陰影溺斃。
周圍實在安靜。
紀妄也沒有好奇的朝他看來。
林言有點猶豫,最后還是拎著棍子走了進去。
踏入這間廁所,林言先感覺到一陣陰風。
從破碎的窗戶外吹進來,斜風細雨不斷,空氣中滿是粘膩潮濕的水汽。
紀妄似有所覺,微微側過頭,自陰影中仰頭看向他。
林言還是看不清紀妄的臉,他將自己藏在一片漆黑的陰影中,上半身和下半身幾乎是光影的界限,一只支起的膝蓋上搭著手腕,自然垂落的五指十分修長,顯露在昏沉的光線中,骨節分明,染了層泥水干涸的印記,有些刺目。
系統冷不丁開口“你踩的。”
林言瞬間收回視線,“誤傷,誤傷。”
剛才確實殺瘋了,忘了還有紀妄了。
雖然嘴上說著誤傷,實際上林言也有些僵硬,這是他第一次用林言的身份出現在紀妄面前,剛才在門口和胡春他們的對話,紀妄應該也能聽見,估計會懷疑他是敵非友。
這種時候貿貿然開口,會不會不太好。
有點黃鼠狼給雞拜年那味兒。
但是來都來了,空手而歸也不太好,林言狠狠心,打算先把惡人人設貫徹到底,“綁”紀妄離開學校。
學校不能再呆了,這里絕不是紀妄的保護所,而是地獄。
深吸一口氣,林言僵硬的走到男主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醞釀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