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歐健的匯報,羅家楠終是喘順了口氣,剛跟海關那邊掰扯半天了,有關毒品問題。海關的不認,說要是裝幾公斤毒品在身上,緝毒犬不可能沒反應,那些小家伙鼻子都靈著呢,離著一公里也能聞到味兒。接受詢問時緝毒犬的領隊明確表示,覃玫玫入境當天,沒有一只緝毒犬在執勤時表現出過發現毒品的跡象。
“再給師父打個電話,讓她抓緊時間找陳隊出詢證函,咱倆現在就去租車公司。”
歐健可算機靈了一回“已經跟師父說了,她說一會發你手機上。”
啪。
一巴掌不輕不重的兜上后腦勺,歐健一愣,回手搓搓,看羅家楠扯著嘴角恩賜了自己一絲笑容哦,這是夸他呢。
不過什么毛病不高興打,高興了,還打
拷完行車記錄儀,兩人馬不停蹄趕到覃玫玫下車的酒店。經前臺查詢,覃玫玫只訂了一天房,十號中午十二點退房走了。監控里顯示,她入住時還挺著個大肚子,退房時卻已經恢復了苗條的身形。
大堂經理看完監控也有點傻眼,趕緊打電話給樓層管理詢問是否有發現遺棄的嬰兒。得到的回復是,沒有。肯定沒有,覃玫玫肚子里裝的不是孩子,就是貨,至于到底是什么貨還無從得知,毒品的可能性最大,但緝毒犬沒反應也是真的。她入住期間沒有通過酒店座機向外打出過電話,也沒接到過打進來的,無訪客記錄,樓層監控未拍到可疑人物進出。
根據戶籍信息檢索提示,覃玫玫早在十六歲時就和父母移居到阿根廷,在本地無近親屬,跨越兩萬公里輾轉來此顯然不是為了探親。現在只能是把希望寄托在行車記錄儀的拷貝上,她打過兩個電話,都錄下來了,也許來訪目的的答案就在其中。
調完覃玫玫離開酒店的視頻監控出來,羅家楠迎面碰上局里鑒證的同僚。他們是來給覃玫玫住過的酒店房間取證的,雖然經過打掃,但數日來那個房間沒有新旅客入住,可能能找到一些遺留下的線索也說不一定。是他通知領導派鑒證的過來的,以為起碼得過兩三個鐘頭才到,沒想到今兒還挺快。
見著羅家楠,鑒證老大杜海威順勢把他攔下“正好,羅副隊,剛說給你打電話呢,從死者的衣物上檢測到了植物花粉,通過基因分析證實來自于錦葵目木棉科吉貝屬的美麗異木棉,是非常常見的一種綠化植物。”
羅家楠挑眉看著對方。以他對杜海威的了解,但凡話里帶上“界門綱目科屬種”這種非專業人士聽著云山霧罩的用詞,準保還得有個“但是”。
果然,就聽杜海威話鋒一轉“但是美麗異木棉原產地在南美洲,在我國屬于引進樹種,因南北半球季節相反,美麗異木棉的花期反常于北半球原生植物,為十到十二月,現在是三月下旬,相當于南半球的秋季,是落葉期,所以死者身上的花粉不可能是在這邊沾上的,你看,那就是美麗異木棉,上面的種子已接近成熟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