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殺人鐵證如山吶,翟志晟,你是三進宮的人了,知道政策,就沖這些證據,上法庭零口供一樣辦你。”羅家楠說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哦對,還有襲警至警員重傷,加起來斃兩回不算虧你,你要還覺著自己是個男人,該撂的就撂了吧,爭取有個好的認罪態度,這樣我也有理由跟看守所打聲招呼,給你一單間,省得你進去又挨揍,剩下的日子過的生不如死。”
昔日的牢獄經歷一幕幕閃現,精神和肉體遭受的雙重摧殘令翟志晟的防線徹底崩塌,那雙被罪孽浸泡得陰毒的眼瞬間失去了光彩。
散著一身過度發酵的味道“滾”進辦公室,高仁看羅家楠窩沙發上悠哉嗑自己買的瓜子,當場破防“羅家楠你這么閑怎么不去刨尸體你聞聞我身上這味兒趕上化糞池了”
“我得審人啊,不審明白了檢察院不收卷啊,哦對,還得接待家屬,剛覃玫玫她爸媽來了。”
羅家楠無辜聳肩。根據翟志晟的交待,他利用垃圾清運車司機的便利,將前面被殺的三個女人都拋尸于垃圾填埋場,和數萬噸的廚余垃圾掩埋在了一起。覃玫玫的歸宿本來也該是那里,但那天翟志晟從上一個垃圾處理站往天河小區的路上堵車了,沒能及時把事先塞進垃圾桶的覃玫玫轉移到垃圾車上。
手里的瓜子袋被高仁搶走,羅家楠無所謂的拍拍手“大米和張金釧呢怎沒和你一起回來”
大米是祈銘給周禾起的外號,羅家楠隨祈銘,祈銘怎么叫他就怎么叫,不然提起來的時候祈銘不知道說誰。想當初他還跟著祈銘叫了林冬半年的“冬瓜”,有一次嘴瓢了,當著林冬的面喊了出來,結果連著一個月,他只要來法醫辦公室找祈銘膩歪,林冬肯定來當電燈泡,那瓦數高的,晃眼。
“他倆直接去洗澡了,臭的沒法要了。”跨過羅家楠那兩條隨意伸直的大長腿,高仁恨恨的把包和瓜子袋往桌上一摔,“一共挖出來三具骸骨,你滿意了么”
“辛苦了辛苦了,待會等祈老師回來讓他好好夸夸你。”羅家楠抽抽鼻子,“你怎么不去洗澡,聞聞你身上這味,辣鼻子。”
就看高仁包子臉一皺,不服氣的“袁橋不讓去,說這會澡堂人多,從垃圾填埋場回來的都扎一堆兒洗澡去了。”
嚯,家教真嚴。羅家楠默默吐了個槽,又問“解剖室那邊不是有獨立淋浴間么,你去那不得了”
高仁跟看傻子似的看他“那沒熱水,你不知道”
“”
羅家楠確實不知道,頭回聽說,不免詫異“那我們祈老師這么多年一直洗冷水澡”
“對啊,你以為呢。”
“我沒什么以為的”
我艸我艸我艸羅家楠內心狂吼怪不得我媳婦那天在車上跟打了雞血似的,原是事前沖了冷水澡
正說著,祈銘進屋,懷里攏著什么東西。羅家楠起身迎了過去,看清對方懷里的物件,眉梢驚訝挑起“你這哪來的鳥啊”
將護在懷里的小生靈連同墊滿軟物的盒子放到辦公桌上,祈銘興沖沖的介紹著法醫辦公室的新成員“杜老師給的,收繳的鳥蛋里孵出來一只,現在只知道是鸚鵡,還不確定是什么品種。”
表情凝固了一瞬,羅家楠低頭看著那只眼睛還沒睜開、渾身光禿禿肉粉粉的小丑八怪,問“養這玩意犯法吧”
“這是證鳥,杜老師已經申報給農林管理部門了,可以飼養。”
“啊,那你喜歡就養吧。”
羅家楠面上掛笑,心里一通逼逼杜海威,你一天不給我找點故事你這日子沒法過是怎么的
“是小鸚鵡么那我是不是可以教它說話”
高仁也想湊過來看,結果剛邁開腿就被祈銘抬手制止“別過來,你身上味道太重,會熏著小綠。”
小綠羅家楠強忍著不當祈銘面皺眉頭。就祈銘這個起名廢,除了食物和顏色,字典里似乎沒其他的字了。不過這玩意橫看豎看也沒一個地方是綠的,這是哪來的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