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畫面一轉,出現在上面的人臉令羅家楠不由傾了下身。注意到身旁人的異樣,祈銘稍稍錯了下視線,但什么也沒問。
“這是高飛信科的實際控股人,裴文標,現年四十八歲,目前經偵正在調查收集其涉嫌詐騙銀行貸款、非法集資、賄賂非公職人員的罪證。”隨著轉身看向眾人的動作,明爍語氣一沉,“盧鑫是唯一能指證他的人,我們的人正在做盧鑫的工作,從開始接觸到事發不過一周的時間而已,人就出車禍死了,還燒得面目全非。”
羅家楠出言打斷明爍“我知道這人,裴文標,人稱錢標,以前是老鷹手底下一個放貸的,也做墊資過橋的生意,那會就是坑蒙拐騙偷五毒俱全,我記得當時是頂格判了他十年吧,什么時候出來的”
“四年前,減刑了。”明爍抬手示意他讓自己繼續,“根據我們的調查,裴文標出獄之后利用以前的人脈接攬地產銷售項目,實際上他還是在坑蒙拐騙,大肆使用他人身份騙取銀行貸款進行虛假銷售,又將到手的房源打包投入長租公寓項目,再以租賃合同作為質押二次向銀行貸款,而已經質押給銀行的合同又被他用作向公眾募集資金的擔保,從上上個月開始,本該到期返還給投資者的本金已進入止付狀態,甚至有些投資者連每個月5的分紅都拿不到了,陸續有人到派出所報案,市局經偵匯整各案件信息并調取相關資金流向后確認,這是一起金額特別巨大的貸款詐騙及非法集資案件。”
金額特別巨大羅家楠和端坐在主位上的方岳坤交換了下視線,問明爍“多少錢”
“十億,這只是以房產折算的,如果算上那些被抵押的租賃合同和非法吸納的資金,應該會超過二十億。”
“嚯,那燒輛奧迪不虧本。”羅家楠抱臂于胸,仰臉望向天花板,琢磨了幾秒又問“明隊,你就這么確定不是意外我跟祈老師剛從交通隊回來,正式的尸檢報告可還沒出來呢。”
明爍將視線投向自家老大經偵處處長兼副局長高麗,得到對方的默許后告知羅家楠“根據我這邊線人的線索,盧鑫那輛車的后備箱里應該有三十公斤金條,以昨日的金價算約折合人民幣一千五百萬,車禍現場周圍的勘驗并沒有發現黃金,紙幣可以燒成灰,但再大的火也不該把金條燒沒了才對。”
羅家楠一愣“三十公斤金條干嘛行賄啊”
“不,那是他的個人資產,他出事前剛從銀行的保險箱里取出來,我們的人已經去銀行核實過他的行蹤了。”
稍一琢磨,羅家楠輕嗤一聲“這是準備跑路呢。”
看到在座的大部分流露出贊同的神情,明爍無奈嘆道“怪我,應該早點派人把盧鑫盯死了,這樣就不會失去唯一的證人了。”
羅家楠示意他不必自責“明隊,千萬別往自己頭上攬,有句話說的好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他盧鑫打從跟著裴文標的第一天起就該知道自己將來不得善終,能暴富的買賣都特么寫刑法里了,一個個的真以為自己是特”
感覺旁邊射來記如刀的視線,羅家楠干咳一聲,識趣的咽下后半截話。瞪他的是主管市局宣傳的副局長盛桂蘭,重案組出去的姑奶奶,上回按字兒罰他說臟話,一頓飯的功夫罰了他一千二。這還是唐喆學及時給他嘴捂上的結果,要不他那個月得被扣的倒找局里錢。
呸不長記性。
這時局長大人發話了“祈老師,你們不是剛從交通隊回來么,從法醫的角度判斷,你認為盧鑫是死于交通意外還是他殺”
祈銘回答道“只能說不排除有人故意縱火燒毀作案證據的可能性,具體情況等明天尸體運過來,法醫室進行二次尸檢后再看。”
匯整完各方意見,方岳坤拍板定性“先按兇殺查,明爍,羅家楠,你們兩個部門聯合偵辦。”
“是”“是”
應下大老板的命令,羅家楠朝對面明爍一擠眼,表示“合作愉快”。本來明爍是想開完會就帶羅家楠去看卷宗,卻反被對方拉安全通道抽煙去了。出屋時他感覺祈銘的眼鏡上好像反了道白光似的。局里人都知道祈銘和羅家楠是一對兒,祈銘是從來不當著外人流露過多的情感,但羅家楠恨不能一天到晚給祈銘拴皮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