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正說著,羅家楠余光瞄到祈銘和杜海威倆人臉對臉笑靨如花的,不覺胸口有點發悶。不不不,不能酸,他提醒自己,祈銘不是拿杜海威當個“人”才沖著對方樂的,而是當論文庫。平時他想逗祈銘樂一個費老勁了,可有時候祈銘自己坐那看論文,看著看著能樂出聲來。也不知道一堆數據和專業名詞看著有什么可樂的,難道能排列組合出一部詼諧小說
等了將近兩個小時,下面傳來消息在事故車輛附近發現了兩組鞋印;根據鞋印尺寸、踩踏深度推斷,是兩名身高一八零上下,體格健壯的男性;腳印順著溝底一路延伸至公路的位置,距離事發地大約兩公里左右。
同時杜海威那邊也出了結果根據制動拖印所測算出的前輪輪距、后輪輪距、輪胎胎面寬度、軸距數據及拖痕花紋等因素綜合判斷,該車車型為豐田漢蘭達。
估算了下車速和時間,羅家楠給辦公室打電話,調案發前半小時以內的監控找漢蘭達。知道車型就好找了,凌晨時分山路上一共沒多少車通過。不多時,辦公室發來消息,在交通監控里找到了一輛車牌號為k09384的淺灰色漢蘭達。然而車管所系統里的k09384是一輛白色的福特銳界,所以漢蘭達是輛套牌車,無法追查所有人信息。羅家楠又讓倒著往前推監控,看漢蘭達從什么時候開始跟上奧迪a8的。和他之前的判斷幾無偏差,盧鑫進銀行的時候,那輛漢蘭達就等在路邊,等盧鑫取完金條出來駕駛奧迪a8離開,漢蘭達也跟了上去。
一口氣忙活到下午三點才吃上口飯。坐在餐桌旁,羅家楠邊翻照片邊念叨“嫌疑人的反偵察意識不是一般的強,大晚上的開車還拉著遮陽板擋臉。”
看他吃個飯也吃不踏實,祈銘默嘆了口氣,盛了碗菠菜雞蛋湯擱他手邊,叮囑道“趕緊吃飯,回頭又胃疼。”
胃疼有胃疼的好處,羅家楠心說,我一難受你就不跟我吵架了。
這時電話響了,羅家楠站起身,避開店內的客人去外面接電話。過了好一會才回來,告訴祈銘來線索了,趕緊吃,吃完去走訪。陳飛讓追著錢查,他就讓手頭消息最靈通的線人老b去打聽。目前得到的線索是,有個叫章河的典當行老板正在籌錢,貌似是要收筆“大貨”,條件開的不錯,月利五分。
羅家楠是琢磨自己不能以警察的身份上門,像章河這種有膽子收賊贓黑貨的,百分百不樂意和警方打交道。直眉瞪眼的過去問話,九成九一句實話沒有,得找個偽裝身份。
那么什么身份最容易讓對方降低警惕性呢
感覺到羅家楠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打轉,祈銘問“你不吃飯盯著我干嘛”
“看你好看唄。”油嘴滑舌了一句,羅家楠趕在祈銘皺起眉頭之前壓低聲音,一本正經的叮囑道“媳婦兒,待會我帶你去見一典當行老板,你的身份是給他送錢的,千萬別提案子的事兒。”
“化妝偵察”有錢人的話,祈我有信托基金銘根本不用裝。
“差不多那么個意思吧,反正你少說話誒,最好別說話。”
這下祈銘不樂意了“嫌我不會說話你別帶我啊。”
“小心眼了不是我能嫌你不會說話么”羅家楠笑得是口不對心。就祈銘這張嘴,以前跟著一起走訪的時候動輒拿骷髏頭給人認親戚,說哭人家算好的,被救護車拉走的也不是沒有。
“我覺著你嫌棄我了。”祈銘小聲嘟囔。
羅家楠直犯楞,心說怎么回事我媳婦來大姨夫了
“您老人家何來此言啊”
“”
垂眼盯著飯桌上的剩菜,祈銘欲言又止的,沉默半晌,問“還吃不吃不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