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堅持,本來想晾她幾天再進行二次詢問,后來這不是被抽調去查郵輪爆炸案了么,等忙完回來再找她,她已經搬走了。”湯和平無奈搖頭,語氣多了份自責“應該是正好有其他案子的線索又上來了,結果今兒拖明兒,明兒拖后兒的,拖著拖著就拖成懸案了。”
至此,林冬心中了然“行,謝謝,我知道了,哦對,還有另外一件事想麻煩你。”
“什么事”
唐喆學接下話“我們決定暫時不找光敏娜的家屬,以免打草驚蛇,這樣,您是當年查辦案件的偵查員,想由您出面,給她的家屬打個電話,告知他們嫌疑人找到了,聽聽他們的反應。”
湯和平滿口應下“行,沒問題,這電話我得打,這么多年了,總得給人家一個交待。”
“那就麻煩您了,這是她爸爸的手機號。”唐喆學調出號碼,將手機遞向對方。
接過手機,湯和平瞇眼看了看,起身走到辦公桌前,稍稍考慮了下措辭,抓起聽筒按下一串號碼,然后按下外放鍵,扣上聽筒。鈴音節奏響起,三人屏息靜待,時間在等待中被無限拉長,響到第十聲電話才被接起。
那邊“喂”了一聲,湯和平立刻“你好,我叫湯和平,朝西分局的,你女兒的案子當時是我辦的。”
那邊遲疑了片刻,問“有什么事么”
“是這樣,案子破了,傷害你女兒的嫌疑人已經歸案了。”
電話那頭瞬間沉寂,許久,才聽老人家顫抖著嗓音說“蒼天有眼蒼天有眼警察同志,你告訴我這王八蛋在哪我要去看我要看看這個到底魔鬼長什么模樣我要問問他,問問他為什么要那么對我家娜娜”
湯和平趕忙安撫道“您別激動,現在還在偵察階段,不過dna結果已經出來了,確認是這個人無誤,我受領導指示通知您一聲。”
“謝謝謝謝青天大老爺我我這就跟她媽媽說,說傷害傷害娜娜的的”
后半段簡直是泣不成聲。那邊哭,湯和平在這邊安慰,待對方稍微平靜一些后,告知后續還會有人和他聯系,然后掛斷了電話。
“他不知道嫌疑人已經死了。”全程跟進的林冬稍稍舒了口氣。說心里話,他不愿看到家屬為了報私仇而受到刑事處罰,但法律就是法律,任何人都沒有執行私刑的權利。
“嗯,聽起來是的。”作為一位有經驗的老偵查員,湯和平對自己的直覺非常有信心,“不過也不能證明其他家屬完全沒有嫌疑,還是得由你們和他們面談,我記著光敏娜還有個哥哥,年紀和嫌疑人差不多,完全有能力實施犯罪。”
“是,我知道,我會和他聯系。”
林冬站起身,走到桌邊伸手和對方握了握,再次道謝后和唐喆學一起離開。出分局大樓往停車場走的時候,接到祈銘的電話,告知他兇手有兩個人。
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林冬習慣性確認“尸檢結果支持這一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