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肉該賣什么價,實在很難定。
閆老二打算賣三十文一斤。
簡直白菜價
所有人都知道,等到了關州,銀子才是硬通貨,買房置地,甚至在衙門落籍都需要銀錢。
可眼下,能入口的東西比銀錢更有價值。
這是肉,梁滿山愿意花錢買回去孝敬他爹,旁的人也會生出同樣的心思。
將身體養好,才有日后,要是養不回來,病懨懨的又如何能走到關州。
那些養傷的病號家屬,尤其舍得。
梁童生拎肉回來的時候與他們說了,這馬肉能補血呢,可不正正需要。
閆老二和每個來買肉的人都說了吃馬肉的忌諱。
這些人嘀嘀咕咕一路怕自己忘了“不能吃米,不能放姜”
至于不可和豬肉牛肉同食,可以忽略,那啥子蒼耳更是不用擔心,全都沒得。
一匹成年馬大幾百斤,肉能出六成左右。
賣是賣不完的,一家一斤兩斤,還有買半斤的。
都知道天氣熱這肉不好放。
閆老二也不在乎,頂多賣到晚上,他就將這些肉全都做成肉干。
到手的銅板,他擦了又擦,才將它們串起來。
閆玉蹲在旁邊,羨慕得很。
他們這個小家,第一個賺錢的人。
如此殊榮,被她爹拿下了
“爹你不打算交公嗎”閆玉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不是交給她娘,而是她大伯。
他們尚未分家,按理說,家里的財物應該由大伯來支配。
三寶是怎么回事,他們清楚,可大伯不清楚啊。
牛可是大伯花銀子買的。
閆老二串銅板的動作頓住。
“你大伯不會要吧”
“那可難說,難得從你這見到回頭錢。”
“那就給他”閆老二忍著不舍。
穿了這書,頭一回摸到自己賺的錢,太不容易了
閆玉眼中閃著奇異的光芒。
“爹,你忘啦我大伯干啥去啦,那回來的時候能缺錢么這回咱可不用分給別人,抄了穿云寨的老巢,他們的銀子不都是咱的”
閆老二反應過來,“以老閆的大氣,我給他上交銅板,他肯定要給我銀子的”
老閆寵弟弟就是給錢,這是有前例的。
聽話懂事給錢,軟磨硬泡給錢,明明沒有家財萬貫,愣是養出這么豪橫的氣質。
原身閆老二功不可沒
“試試唄”閆玉的雙眼亮晶晶“大伯開心,一切皆有可能”
閆老二看著自己這摩擦的锃亮的銅板,重重點頭。
有山民帶路,閆懷文一行很順利便上了穿云山。
仗著兇名,穿云寨并沒有埋設陷阱,倒是便利了他們。
不光是穿云寨留守的山匪,連帶從老松山逃走的兩個,被他們一窩端,殺的干干凈凈。
還有穿云寨的大當家,和他帶走押運災民的那些山匪。
閆懷文并沒有打算放過他們。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按照老松山山匪的說法,穿云寨十日內就能往返一次。
他們離開已有幾日,想來不會等得太久。
讓村子里的人搜山匪的家當,真是難為他們了,一群連藏錢都不知該往哪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