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又要吐槽一下山匪不做人,他們嫌推車占地方,不是棄在官道上,就是噼砍了當柴燒
當閆玉聽說她爹和戚家叔伯接了訂做手推車的生意,很是無語。
一輛車八百文,看著不少,可誰會在逃荒路上打車賣啊
砍樹鋸木頭,都是力氣活。
當然,這些可能在戚家叔伯那都不是事。
可他們干的多吃的就多,細算成本的話,真不知這買賣是虧是賺。
不過她隱隱能猜到爹的心思,應是想幫一幫災民,賺錢大概只是順帶。
領湯的災民漸少,村里人也湊趣端著碗過來排隊。
喝上一口,嘖嘖感嘆:“澹是澹了些,還是能嘗出來,湯里放了鹽呢”
“閆老二說這剩下的骨頭曬干了磨粉,攪合攪合能給牲口吃。”
“說起這個,不知你們發現沒有,閆老二總是偷偷喂村里的幾個騾子和驢。”
“咋沒發現,我還看見過呢,跟做賊似的,以為誰沒看到。”
“我還試著去喂過他家的牛,可惜那牛也太認人了,一口都不吃。”
“還有這事”
“閆家的牛是養住了,就認他們自家人。”
所有人開始為上路做準備。
上山運水的隊伍排成一條長龍。
蒸饅頭的鍋一直沒斷過火,蒸汽繚繞的,全村的女人都在這邊幫忙。
大家都跟著閆老二學了怎么做,就是那之前手藝不行的,現在也慢慢練出來了。
她們不但做自己的,還接外面災民的生意。
這也是受了閆老二他們的啟發。
男人們能打推車賣錢,她們蒸饅頭多換些水糧咋了。
閆老二定的那個價,一斤面一斤水換七個大饅頭,只對村里人,外面的人,她們水面都加了半斤,給他們九個大饅頭。
不賺多少,就是個辛苦錢。
但來換的人多了,裝面的糧袋也慢慢高了起來。
女人們看著心里高興,干活都更有力氣。
災民中藏銀子的還不少,在頻繁的走動中,又發現了閆家的香胰子。
閆老二這個話癆,在災民中間是很有分量的。
他說的話,別管有用沒用,大家都記在心里。
將自己弄的干凈清爽些
不容易生病
再看看人家村子里的人,果真是很干凈。
低頭瞅瞅自己,再看看家人,還有一堆臭氣熏天的同伴
有人找過來的時候,閆老二拉著三寶上山運水去了。
李雪梅帶著大丫和村里的女人一起準備上路的口糧。
閆向恒正在隊伍四周巡視。
閆家這邊,只有閆懷文這位秀才公在。
來人小心翼翼的說出請求。
閆懷文沉吟片刻,說道:“此物乃家中二弟所制,頗費心力,比之尋常店中售賣只好不差,之前不曾出售,實不知該作價幾何,你若買過,同價即可。”
那人高興的放下一塊碎銀,接過秀才公遞過來的,形狀很特殊的香胰子。
先是有些疑惑,可聞了聞,又在手中輕輕揉搓了一下。
面露欣喜。
形狀雖怪,但確實是比以前在店里買的好些,油潤不干。
那人走后,閆懷文將碎銀拿起來。
一入掌中,便知分量。
八錢。
他久居上位,早已忘了市價幾何。
原來,這香胰子,在店中能賣到八錢銀。
若是讓天佑知曉,還不知會高興成什么樣子。
思及此,閆懷文勾起唇角,將那塊碎銀收起放好。
他有些期待。
天佑每次接到銀錢時的神情都甚為有趣。
讓他樂此不疲,想要一給再給。
閆玉帶著好幾個孩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