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軍的竹箭,密集射去。
可因太過集中,還是讓好些個家伙順利逃走。
閆懷文御馬追了一陣,每次射箭,必有一人倒地。
但一人之力終有窮盡。
鐵箭射空。
逃命的人抓住了沒有跑遠的馬韁繩,狼狽上馬,慌亂逃離。
亂民聚眾禍甚于匪
戰后工作同樣重要。
閆玉和她爹一樣,非常在意那些倒地的家伙死沒死透。
不許童子軍和任何一個孩子靠近。
戚家三位叔伯肩負重任,給橫陳在地的一眾尸體補板子。
父女兩個相信,沒有人能在戚家兄弟的車板下忍住沒有反應。
除了死人。
補板之后,是驚喜的收獲戰利品環節。
在經歷了與山匪和這群不知是不是真官兵的家伙們數次戰斗后,鄉親們早就練出了膽子,對摸尸這件事極其上心。
羅三更是樂瘋了
全部
秀才公發了話,全部所有,一匹馬都不留,全都宰殺干凈,分了吃肉
在這荒蕪的原野之上,幾十個人圍著羅三,等著他殺馬,等著他分肉,幫他搬搬抬抬,給他打下手。
幾十個人
羅三自己都恍忽了,從沒有一刻像此時這般,覺得做一個殺豬匠這么威風
閆玉盯著那些馬看,神色不明。
閆老二一邊給李雪梅揉腿,一邊低聲勸道“沒法子,咱不能留下這些馬,太招眼了,放了它們也不行,你大伯不是都說了么,這都是被人馴服的馬,跑不遠的,很容易被人找回去,壯大敵人就是削弱自己,閨女,你懂的是不”
“不能用不能放,那就只能殺了,到手的肉才最實惠,咱只能停留一會,等羅三分完肉,咱得趕緊離開這”
“我不是舍不得。”閆玉小聲道“我是在想,他們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閆老二理所當然道“私礦主唄,你大伯不都說了么。”
“他們是官兵”閆玉瞄了一眼收攏上來的戰利品,全都堆在閆家這邊。
大家伙漸漸形成了一個習慣,沒有人藏私,全部交給閆家,等待分配
就感覺,他們和山匪在某些運營方式上,咳咳,也有點相似。
閆玉比她爹膽子要大。
閆老二是勇一陣,過后是半點不敢過去看。
閆玉這個小不點,卻是仔仔細細的將人看了個清楚。
搜到的東西也看了個囫圇。
如果說這伙人身上的官服不能代表什么,那腰牌呢。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他們隸屬樂山府都指揮使司轄下連山衛,頭一個死的,就是百戶,還有總旗、小旗
如果他們真的是官,他們就是殺官的亂民。
如果他們不是,那這彷的也太像了些。
閆玉更傾向于他們是,不然無法解釋那么多馬從何而來。
開局是良民,然后逃荒成了流民,現在又變了,亂民
王炸之下,全是渣渣
亂民要怎么過日子還能去關州嗎直接轉頭回去,落草為寇
她爹一語成讖,齊云寨要支棱起來了
“假的,你大伯都說了冒充的。”閆老二不走心的道。
他更關心力道怎么樣,他媳婦感覺好點沒。
“媳婦,我再給你捏捏腳吧。”
李雪梅特別利索的收了自己的腿,果斷拒絕“不用”
給你找點事干,省得胡思亂想自己嚇唬自己,怎么還得寸進尺呢
“爹”閆玉用哀怨的小眼神看著他。
“看看孩子吧,孩子要愁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