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老二和閆玉同時看向他。
見這爺倆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史樹道“你們想打聽的人,柴頭幫你們打聽著了,還真有從齊山府逃荒來的,就是叫大安村,和你們說的一般無二,可不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他的眼神中帶了幾分同情。
人是找著了,可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找著,并不算一件讓人欣喜的事。
“大安村”閆老二急忙追問“對對,我們是小安村,他們是大安村,真的來了他們竟真的跟來了,是一家子人嗎姓姜是不是”
崔娘子娘家姓姜,也是她駑定的說,自己娘家一定會跟著過來關州。
“好像有姜姓的人家,還有幾家,有姓李的,姓關的到底是不是你要找的人,等安排你們見上一面,你看看便知。”史樹能記住的有限,就跟在旁邊聽了一耳朵。
“能見見自然最好。”閆老二有些奇怪怎么還好幾家人家,生怕自己認錯了,覺得還是當面問一問比較好。
這個念頭一想起,便道壞了。
他這個芯子認得誰,人家給他近看他能認出來咋地。
“今日怕是不得見,大老爺剛下的嚴令,不許人隨意到處走動,只能在圈定的范圍內活動。”柴頭看了看閆老二,說來這命令還和他有些關系。
就是這人帶來了從虎踞送來給安老大夫的家書。
谷豐城的大老爺不但改了藥方,事后與幾位大夫相商之后,又下了這道命令。
還多虧他們打聽的早,不然都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他們便是想問,都見不到人。
閆老二暗暗松了口氣。
今日不得見就不見吧。
隨即又緊張起來。
要真是他們相鄰的那個大安村,此時身在谷豐可不好。
“那何時才能見一面或者,能不能看一下他們的落籍文書”因為老閆的緣故,他多少懂一些。
不見人,其實有文書也一樣。
上面會將災民的身份登記的清清楚楚。
柴頭道“你以為我們是怎么查的,就是托人從落籍文書上找到的,不過”他頓了頓,語氣低沉“你們得有個準備,那文書是最早落籍登記之用,到了后面,死的人太多,連勾掉人名都來不及”
也就是說,人可能還在,也可能不在。
“我既應了此事,定會幫你打聽清楚,你且家去,過兩日再來聽信。”柴頭想著谷豐城的大老爺給圈劃地方將人都隔開,也有些好處,就是方便他們找人。
這一兩日,大老爺也正好想將落籍文書重新整理,清算一下,到底死了多少人
閆老二下意識的握緊手中的瓷瓶。
“柴頭,剛剛聽史樹兄弟的意思,是不是可以將人找出來,試試這求來的神水”
柴頭擰了下眉頭,“這包治百病的神水到底如何,連你自己都說不好,但也是一個盼頭,你想試一試,借著這個理由倒是可以將人都找出來,可你也要想好,人真的找出來,就得喝下這神水”
閆老二為之一振。
還有這等好事
他必須得承認,他們愿意拿出藥來救人,可和不認不識的人相比,他更愿意喝下藥的,是與他們村子連著親的大安村人。
“柴頭,這神水就算不見效,也喝不壞人,那龜緣鎮上喝過的人多了,也沒見咋樣,要是能將人先找出來就太好了,我見一見,回去也好和村里人說一說,省得他們真留在這,親人還不知道。”
他聲音中透出幾分悲戚。
聞者動容。
可不是,就谷豐現在這個情況,死人實在太正常了。
有信總比沒有好。
柴頭決定幫他走這一趟。
閆老二自是千恩萬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