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百福兒沒有吃東西,她嘴巴痛,她奶奶給她準備的粥和雞蛋羹全都吃不下,心里幽幽嘆氣,她這種帶著記憶來的人,那就應該是拿了女主本子的,結果話都還沒說一句就差點又去喝了孟婆湯,想想都憋屈。
“福兒這嘴怎么越腫越高了。”
文氏不敢合眼,就靠在百福兒身旁不時的去摸她的額頭。
文常富紅著眼圈坐在一旁,文氏催他去睡,“這兩天累狠了,明早還要下地,你大半夜的還在這里抹淚,娘知道又該說你了。”
這個男人啊,外頭打架那么兇狠,看到孩子傷了就心軟的一塌糊涂。
百常富站了起來,“那我去了,要是有事你就來喊我。”
夏日的夜里總也不會寂靜無聲,頭頂是滿天繁星,銀河蜿蜒,月色皎潔,田里的蛙聲,地里蛐蛐聲交疊在一起,極為熱鬧。
隨著夜深,家家戶戶都熄了燈,秋收忙,飯后到村口的大樹下納涼的人都沒了,累了一日的人幾乎是倒頭就睡,除了張二娘家。
村長的意思,此事的確是張順有錯在先,現在已經不僅是跑到人家去傷了人家的娃子,還有偷竊。
鄉下人家最為痛恨的就是小偷小摸,大伙兒短暫出門都沒關門的習慣,像百家這種出門一會兒把娃子一個人放家的大有人在,這么多年從來沒出現什么問題。
偏偏被張順給打破了。
村長要張全提著一只雞并二十個雞蛋,帶著張順親自到百家去賠禮,姿態要擺的低,并且要當著大伙兒的面保證會教好娃子,絕對不會有第二回。
一聽說還要一只雞,張全的媳婦當即就不干了,“那百家把我家男人打成這樣,把我家房子禍害成這樣,就算了”
“要不是那李婆提著個點心來晃悠一圈,能有這個事百家就一點責任沒有”
村長不愿意和她說話,只看向張全,張全鐵青著臉,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畢竟他們家還要在村里住下去。
但答應是答應了,心里的氣卻不沒見少,等著大伙兒都睡了他就在院子里揍了張順,張順哭喊的聲音傳的半個村子都能聽見。
村長聽見了也只是說打的好,就是要打的全村都聽見,要不是村里人會講究張家人不會教娃子。
半夜里,百福兒高熱了,百家上下又忙活了起來,文氏幾乎是一夜沒閉眼,直到天亮了才百福兒燒的沒那么厲害才松了一口氣。
到了中午,百里輝父子幾個回來了,一個興致頗高,今日溪水村那家人出殯,百里輝親自安排的排場可以說相當體面,一兩銀子本錢愣是被他安排出來十兩銀子的效果,那家人沒有多花銀子就取得了一條村子的好口碑,高興之下又給給百里輝包了個紅封。
這事傳的快,下午文昌村的人就說起了這個事,兩條村子挨著,親戚也多,那吃席回來的人就稱贊起了今日的擺場,“就今日那個排場,不曉得的還以為王家的人發達了,體面的很啊。”
“王家人說整個排場就花了五兩銀,其中還包含給百端公父子幾個的辛苦錢,都說百端公能耐,曉得替主家省錢,省錢就算了,還拿的出來排場,做的那些法事也好,王家滿意的很。”
“王家還有兩門親戚是縣城里的,也都說辦的好,體面。”
說著又悄聲說道“這王家和張娃子他爹前后一天抬出去,那排場差的也太大了,張娃子嘴上說沒花多少錢,那暗地里后面加了錢的。”
守在家門口知根知底的不請,偏偏去請那外面的人,多少錢還壞了名聲,圖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