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是福兒鬧著要禍害一百斤的甘蔗,你們也都好不到哪里去,往后再有嫌棄家里飯食不好,這不吃那不吃,就什么都不要吃。”
家里日子過的寬裕,孩子們和兒媳婦們都沒受過苦,一個個的還嘴刁了起來,不給他們緊一緊皮子是不行了。
百里輝還沒進門口聽到他那老婆子罵人的聲音,略微點了頭,家里這么多人這么多年還能和睦相處,老婆子還是有點本事的。
李婆罵夠了才讓挨罵的人去收藥材,百福兒眼淚汪汪的撲進了她懷里,“奶奶罵我,嗚嗚嗚”
李婆抱著她,被小孫女哭的心頭軟了,“不準哭了,奶奶答應把這一百斤的甘蔗讓你去安排,行了不”
家里人多,有樣學樣,小孫女禍害一百斤的甘蔗,那媳婦們是不是就可以禍害一頭豬孫子們是不是就可以禍害家里的銀子
百福兒揚起小腦袋,“奶奶說話算話。”
“奶奶什么時候說話不算話了”
李婆給她擦了眼淚,“行了,去幫著收藥材,你爺爺明日還要帶藥材去縣城賣呢。”
百家的藥材有些是家里的媳婦們采回來的,更多是向村里人收的,因為有了本錢,所以更要重視。
百福兒眼淚都還掛著,嘴角又高高的揚了起來,開始琢磨要怎么樣才能夠把這些甘蔗榨出汁水來。
第二日天還沒亮百里輝又帶著兩個兒孫帶著滿車的藥材走了,天大亮的時候李婆又接到了看水碗的生意,戴上她的紅布頭巾又擺開了陣勢。
來人是個年約四十的婦人,面生的很,張口就說了一籮筐的好話,“都說文昌村的李婆神光大,我家最近不順的很,李婆你可得要的仔細替我看看。”
李婆聽多了這樣的話,并未多得意,剛擺好水碗那夫人又說了,“李婆,我聽聞家里有位童子仙娘,也是神光大得很,能不能一塊兒請來,看的更清楚些嘛。”
說著就摸出了二兩銀子,李婆掐指一算,“你的事的確復雜,該要有仙娘坐鎮才好。”
就這樣,在后院折騰甘蔗的百福兒接到了生意,百果兒利索的幫她換上童子仙娘裝,很是端莊的去了偏房的表演位上站好。
打量著來人錢多,李婆點起香燭,神情極為嚴肅,然后開始的做法,百福兒瞥了一眼,覺得她奶奶的渾身就和上了彈簧沒啥差,抖的太夸張,不好看。
李婆昏昏迷迷口中說盡了神話,而后緩緩清醒過來,長長嘆息,“難啊,難啊。”
那婦人面上浮現一抹慌亂,“李婆,你可看到啥了”
李婆又閉了眼睛,百福兒正式開始了表演,“有妖氣啊。”
那婦人恍然,嘀咕了一句,“難不成真的是被狐貍精給迷惑住了”
百福兒搖了頭,“怪哉怪哉,妖氣是從你身上來。”
徹底的慌了,“李婆,我家男人最近不正常啊”
李婆睜開了眼睛,曉得自己該要賣符水了
祖孫兩人一通配合,血賺三兩銀子,笑的一臉得意,卻不知那婦人拿了符紙出了百家門便改了慌亂的神色,將手里的符紙收好,扭頭看了下百家大門,一聲冷哼后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