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張師傅此時就在距離安陽縣二十幾公里外的家里,本來這七月半,家里人早晨的時候就去上了墳,張師傅還由著這個日子接了不少去郊外的單子,都是一來一回去祭拜祖先的。
安陽縣墳場就挨著火葬場那邊,卻是少有可以土葬的地方,因著那塊兒地挨著山頭,久而久之就變成了大墳場,白日的時候張師傅送了一家人過去祭拜。
此時此刻,凌晨一點鐘,接到客人電話的張師傅本來不想出門了,畢竟這中元節鬼門大開,平時去墳場就不吉利,別說是現在了,結果人家一口價五千塊,直接讓張師傅原地答應。
開著出租車朝著墳場過去,張師傅打開了車載音樂,放著好日子這樣喜慶的曲子,他當出租車司機一個月也才七千來塊錢,這一趟要是真的能有五千塊,那就能給女兒報她最愛的學習夏令營了,本來家里是沒這個錢的,這會兒為了五千塊,他才出了門。
一路上都保持著喜慶的心情,倒是也沒有那么害怕,從城里開出來,慢慢的朝著郊區出來之后,或許是鬼節的關系,周圍開始荒無人煙,別說是路邊有人,就連路邊的燈光都沒有,黑漆漆的一片,著實是讓人會害怕。
不過為了五千塊錢,張師傅咬咬牙加大了音樂聲音,伴隨著一路歡快的歌曲聲,終于來到了這安陽縣的墳場,遠遠開車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了這邊林立的墓碑,還有這片地方里面唯一的燈光。
車子朝著那有燈光的房間開了過去,張師傅緊張的要命,到了地方關掉音樂,才搖下了車窗,朝著里面喊道。
“有人么我是司機來接人的”
來的路上電話里說了,來人在這個守墓的房間里,張師傅眼巴巴的看著關閉的大門,心臟緊張的開始加快速度。
只聽吱呀的聲音響起,這小房間的門被人推開,里面走出來一個身材高挑,穿著黑色運動服的大帥哥,燈光下謝庭洲那張臉一出現,張師傅瞬間一顆心放在了肚子里,松了一口氣。
“是張師傅吧”謝庭洲關掉了守墓人屋子的大門,來到了車窗這里詢問。
“對,是我,我們通過電話的,小伙子你上車吧。”
張師傅一看謝庭洲這張比女兒手機里小明星還要帥氣的臉,頓時害怕的心思少了一半兒,露出一個熱情的笑臉,讓人上車。
謝庭洲點頭,隨后打開了后車門上了車,說道。
“張師傅,送我到咱們這邊最大的酒店,最好是周邊有購物廣場的。”
一聽這個,張師傅頓時放下了另一半心,樂呵呵道。
“沒問題,咱們大溪市最大的酒店就是希爾瑞酒店,就是有點兒遠,怕是要開兩個多小時才能到,這周邊可都是咱們購物廣場和車行之類的,小兄弟你怎么大半夜的在墳場啊”
大約當出租車司機的,都是話比較多,謝庭洲倒是也不吝嗇跟這位司機大叔說話。
“白日來祭拜親人,結果車子壞了,本想著在這邊湊合一晚上,可晚上太嚇人了,剛好翻到張師傅你的名片,才打了電話,這大半夜的實在是麻煩您了。”
身上的土都被清理干凈了,謝庭洲一張臉白白凈凈的在那里,難不成誰還能覺得這個人是從墳墓里爬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