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少有的說話,讓崔振山也一愣,接著伸出來一根手指頭,小心翼翼的戳一下這真絲四件套,只是這么輕輕一下,便感覺到了那種冰涼又絲滑的觸感,頓時滿臉震驚。
“這這不就是大哥口中說的,只有江南富庶之地才有的錦緞不這比錦緞更加的絲滑,而且易壞,果然不愧是貴人用的東西,看著又軟又好看,三弟你說的對,我們不能碰,萬一給碰壞了,便是賠給貴人也是不值錢的”
崔振山收回了手,然后去處理恭桶,讓三弟去叫大嫂或者是自己的妻子,想著大嫂在忙著做飯,應該是沒有時間的
崔勇山趕緊去了廚房那邊,果然是叫來了孟娘,孟娘嫁過來之后雖然也做一些活兒,但是大部分都是做針線,手自然是沒有那么粗糙,這會兒看到床上那真絲四件套,也是驚呆了
“這般好物,便是這輩子怕也難以再見到了。”
忍不住伸出手撫摸這紅色的錦緞,雖然說不清楚這東西到底是怎么做出來的,可是上手之后柔軟的觸感,冰涼絲滑,這讓孟娘更是震驚,再一看上面的金色花紋竟然不是手工刺繡上去,而是隨著布料直接織進去的,頓時更是不可思議,手上的動作更加簡單。
“這上面的印花竟然是在織布的時候直接織進去的,如此栩栩如生,便是皇宮中的繡娘也不過如此吧”
作為家里針線活兒最好的孟娘,她一直負責的都是家人的穿戴,這次給謝庭洲做的衣服,也有她的手筆,如今在看到了這真絲床上四件套之后,孟娘才知道,他們家準備的最好東西,對于貴人來說,怕是最看不上眼的。
“恩。”崔勇山悶著頭繼續干活兒,這些收拾床鋪的精細活兒怕是做不了了,二哥去刷恭桶,崔勇山就打了水打算將房間的桌子打算擦一擦,看到大嫂的嫁妝被子,便直接將這些東西抱出去,貴人用不慣這些,留在這里也是礙眼睛。
除了被子之外,還有之前謝庭洲穿過的衣服也被帶走,只是他們家的人是絕對不會穿的,這可是貴人穿過的,以后要留在家里當傳家寶的。
孟娘小心翼翼的將床上四年套整理好,然后看到了堆疊在床邊的衣服,顏色不同,一套紅色的飛魚服,一套黑色的飛魚服,上面簡單露出來的花紋就足夠讓孟娘不敢多看,可是又移不開眼睛。
“我幫貴人整理一下。”她這樣安慰著自己,但是當展開了衣服之后,更是直接愣住,這飛魚服的款式和上面的花紋,都讓這個出身村落的繡娘震驚無比,從未想過世間的衣服上可以擁有這么多的圖案,花團錦簇,氣勢逼人。
從衣領到最后的衣角,這服裝的精致度,還有入手的柔軟度都讓孟娘只覺得不是凡物,而且這東西拿起來之后竟然還散發著一種香味。
是一種木松香,帶著雪花的清麗,沉靜的木質氣息帶著少許甘甜,到了鼻翼的時候,又有松樹和果香的味道纏繞在一起,給人一種如同身處蒼松之下被包圍的感覺。
知道貴人們都有熏香的習慣,他們家之前準備的衣服,熏的也是簡單的桂花香味,便是那樣就已經超出很多人了,而現在聞到了貴人衣服上的香味之后,萌娘才知道,原來香味也可以分為好多種,一瞬間鼻翼聞到的味道,竟然是可以用好幾種形容詞來形容,讓孟娘頓時只覺得貴人果真是非同一般。
等崔振山回來的時候,已經又一次洗了手,因為刷恭桶,手指通紅,但是貴人用的東西,一定要干凈,他一點兒都不介意。
“二郎,今日看看能不能找村中的四叔做幾個木施,貴人這些新衣服嬌貴的很,若是長期堆疊,怕是要留下折痕,今日便是讓村里人多幫忙,盡快做出來幾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