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八哥如同一道飛線飛進窗戶中,站在樓梯口的小八哥還張著嘴,保持著“終于發現人類的驚喜”狀態,圓溜溜的金色眼睛瞪著樓上的那人。
聽見大哥的動靜,他飛快扭頭,錄音機一樣的聲音充滿歡快,“大哥大哥人類人類棒棒棒棒”
沈秋整理了下這句話的排序,略顯敷衍的點頭一邊飛上樓一邊說,“嗯嗯,你最棒你最棒。”
話音落下的同時,也看見了依靠在二樓欄桿上的人。
那是一個身穿灰色毛衣的老人,滿是褶子的臉和灰白的頭發訴說著她的年紀。
此時顯然有些被忽然闖入她家的兩只八哥驚著了。
詫異的眼神看了看面前的八哥,又看了看樓下的,大概正在驚嘆他們的聊天內容。
沈秋當動物也好幾輩子了,知道不是所有人的接受能力都是那么好的,也沒準備多說什么,繞著老人飛了一圈,確定對方沒有大礙后,瞄了眼老人懷里捧著的罐子也沒在意。
轉頭又飛到樓下,看著被大哥夸獎格外雀躍的八哥,張了張口又想起什么,小腦袋歪了歪。
“你叫什么名字”
小八哥那張毛茸茸的臉肉眼可見的垮了下來。
有些委屈巴巴的,那雙眼睛仿佛會說話,正在控訴他大哥居然記不住小弟的名字,我還是不是你最親愛的小弟了
沈秋心虛的扭頭,那什么,誰讓他是半路大哥呢,以前的記憶是真沒有啊。
大哥不說話,小八哥看著自家大哥好一會兒,嫩黃的小嘴才一張一合,“我叫雞蛋,我叫雞蛋。”
不知道為什么,沈秋總感覺從這聲里聽出了哀怨。
不過來不及想太多,畢竟樓上還有人等著救援呢。
瞄了眼對方尖嘴上的雞蛋黃,一邊想這名字取的可真對,一邊說,“雞蛋,你在這兒看著這個奶奶,大哥出去找人。”
為了防止雞蛋理解不了,又換成鳥類語言說了一遍。
雞蛋一邊委屈一邊聽話的說知道了。
真乖,比他之前遇到的小弟聽話懂事多了。
沈秋欣慰的上前用翅膀拍了拍雞蛋的小腦袋瓜,然后撲扇翅膀飛快離開。
他準備去找之前遇到的那群解放軍。
不過也是巧,剛飛出這片居民區,他就在外面的大路上看見了正要護送被困群眾離開的閻峰等人。
連忙懸停在半空中,張口就喊,“班長班長樓上還有個奶奶”
是熟人就好辦了,也不用他再想要怎么才能讓別人相信自己一只八哥不是在說胡話。
熟悉的音調從半空傳來,閻峰第一時間就抬頭朝頭頂看去。
看見懸停的八哥,再聽見他的話,眉頭一跳,這次沒有再猶豫,而是直接將自己沖鋒舟上的群眾轉移到其他的皮劃艇上,然后叫上小六。
“你們先將皮劃艇的群眾送到安置點,然后再趕來這里跟我匯合”
說完他對著高空的小八哥揮手。
“小八哥,麻煩帶下路”
秋八哥收到信號,在天空盤旋的畫了個圈,“咻”的飛像左側的居民區。
被困群眾在八樓頂樓,樓下入口已經被淹,不過好在深度只到脖子,人還是能從樓下上去的。
將沖鋒舟拴在一樓的防盜窗戶上,閻峰和小六兩人穿著救生衣跳下水。
兩人都是175以上的身高,在水里行走雖然艱難,但還算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