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一直飛到消防隊后面的小菜地才停下來,站在地里的橘子樹上探頭往后面看,沒看見閻峰跟上來的身影后才徹底松了口氣。
但等他冷靜下來仔細一想。
不對啊,我心慌什么我跑什么我喊什么爺爺
我難道不應該繼續喊班長,裝作什么都聽不懂,繼續按照先前行事
想通這一點的秋八哥差點腳一歪從樹枝上摔下來。
再回想先前自己的反應,越想越像是偽裝被拆穿后的強裝冷靜。
八哥吸氧jg。
是他辜負了師傅的教導
不過是幾個呼吸間,秋八哥的羽毛就從亮黑變成了啞光黑,整只鳥都萎靡下來,站在樹枝上耷拉著腦袋。
八哥兄弟們并不知道人類的這些彎彎繞繞,他們甚至沒有看出大哥和班長爺爺之間有什么不對。一邊開開心心抓蚯蚓,還一邊呼喚大哥來幫他們一起抓。
大哥沖他們虛弱的抬起腦袋“啾”的說了個不后,將腦袋插進翅膀中,開始自閉。
秋八哥開始躲著閻峰,為了不引人注意,倒也沒有刻意去躲,就是提前打聽好閻峰要去的地方,然后提前給自己安排其他事諸如,給蚯蚓抓蚯蚓,觀看消防員們訓練,帶著小弟們學習人類語言。
雖然躲的不明顯,但閻峰一連三天就只見了秋八哥一面,要不是他天天聽戰友們說今天八哥們又做了些什么事,他都要覺得八哥們是他的一個幻覺了。
一人一鳥的再次碰面是在第四天,因為一個老奶奶的貓從家里跑出去跳到了天臺上,物業沒能救下來,就撥打了119。
鑒于有警必出的規則,通訊員帶著消息找到了閻峰。
沈秋聽到這個消息也立馬帶著小弟們飛了過來,當過貓的秋八哥表示,捉貓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小事一樁,如果能成功營救小貓咪,說不定能早日端上鐵飯碗呢。
結果一飛進車里就看見副駕駛坐著的閻峰,秋八哥的翅膀差點來了個急速轉彎。
好在最一秒生生控制住。
他不能再讓閻峰起疑繼續懷疑他,雖然他表現的人里人氣,但還是盡可能的讓閻峰相信他就是一只真正的八哥
就是過于聰明了點。
面上不過一秒,他腦海中已經飛快閃過了諸多思緒。
十分從善如流的落在閻峰肩膀上,秋八哥撲扇撲扇翅膀,和小弟們一起嘰嘰喳喳叫爺爺。
閻峰從后視鏡里看他。
三天沒見,小八哥仿佛已經完全忘記那天晚上的事,除了對他換了稱呼一切就和從前一樣。
沈秋冷靜的和閻峰對上視線,眼睛眨眨,腦袋歪歪,端的是機靈可愛。
好在一路安然度過,啥也沒發生,一人一鳥又恢復了先前的相處方式。
秋八哥偶爾叫爺爺,偶爾叫班長,稱呼隨時切換。
消防車很快就趕到報警人所在的小區。
是那種老式樓房,樓頂天臺堆滿了樓下住戶的雜物垃圾什么的,一只渾身黑色的貓咪頂著一雙綠色眼睛站在六樓的雨棚上面,而下面就是人行道。
閻峰等人看見這個情況,臉色也有些凝重起來。
萬一這個貓中途不受控摔下去,極有可能砸中路過的行人,閻峰立馬讓人去將下面的路封了先暫時不要讓人通過。
然后找到了在物業焦急的不行的黑貓主人一個看上去八十多歲的老奶奶,佝僂著背滿是褶子的臉上布滿了焦急和淚水。
看見消防員,立馬顫顫巍巍的撲過來,好在閻峰即使把人接住,“消防同志求求你一定要幫我救下球球啊”
“我就剩他一個家人了,我不能沒了他的
”
“我知道我報警救貓不對,但是求求消防同志一定要幫我救下球球他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老人兩次說到家人這個詞,甚至試圖給閻峰下跪,嚇的幾個消防員連忙扶住他。
閻峰將人交給戰友,去跟物業了解情況。
見閻峰走了,沈秋才從“球球果然是個爛大街的名字”中回神,跟著飛過去落在閻峰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