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趙二柱”
陳敬國額頭滿是青筋,因為倒立臉上充斥著血色,他聲音已經帶上了顫抖。
但趙二柱充耳不聞,掰開陳敬國最后一根手指后,又迅速將叼著自己衣袖的八哥甩向陳敬國。
試圖抓住趙二柱的手下意識的抓住了甩過來的八哥,眼睛卻死死的盯著急速下降的趙二柱。
墜樓的速度是極快的,即便中間他被陳敬國抓住的時候停留了一分鐘,可樓下的充氣墊還是沒能充氣完成。
“砰”
趙二柱的尸體砸充氣墊邊緣。
他往旁邊跑的動作太快,樓下的消防根本來不及將龐大的充氣墊移過去。
滿頭花白的工人瞪著的眼睛死死的看著因為他跳樓而腿軟跌坐在地的沈國興,那雙眼睛帶著恨和痛苦,足夠讓沈國興終身銘記。
“啊”
耳邊傳來陳敬國崩潰的大吼,沈秋眨眨眼睛,思緒停滯。
趙二柱就這么死在了所有人面前,不管是救人的,還是下面圍觀的,又或者是造成這一切的沈國興都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陳敬國被拉上去后就一直在哭,嘴里不停說著“就快了,明明抓到了。”
“我明明抓到他了班長”
“是我的錯是我沒能救他,都是我的錯”
二十出頭的青年將小小的八哥貼在胸口嚎啕大哭。
八哥金色的眼睛直愣愣的盯著趙二柱先前站立的天臺邊,久不能回神。
怎么就這樣了呢,他明明還在努力,為什么就變成這樣了呢。
閻峰好像在安慰陳敬國,沈秋恍恍惚惚的看過去,看見閻峰身邊站了另一個人,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
她頭發白了一大片,身上是洗的發白的衣服,和跳下去的趙二柱如出一轍。
神經猛的一跳,沈秋險些以為趙二柱又回來了。
直到那個女人舔著干澀開裂的唇瓣開口“娃莫哭了,這是他的命,就算今天不死,他遲早也要死的。”
女人表情木訥,聲音空洞,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去。
“他特地叮囑我讓我跟你們說,他得了胰腺癌,就是今天不死,也總會死的。”
“娃娃們莫要自責,他就怕你們自責,特意交代我來跟你說的。”
“他說現在死的有價值,挺好的。”
“娃莫哭了。”
女人木訥的聲音機械的重復著莫哭了這句話。
陳敬國卻是哭的比先前更大聲,“對不起嬸子,是我沒能救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