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臉很好的男人。
如神祇般的混血面孔,優越的眉骨輪廓,以及失血過多導致的蒼白薄唇。
明姜在心底悄然評判著對方的臉,隨即伸出手,隔著防護服將男人從坍塌的飛行器里拉了出來。
將男人拉出飛行器之后,明姜拿出隨身帶的繩索和工具,捆在男人身上,將他拉著離開了深坑。
垃圾星的天氣總是霧沉沉的,明姜將救回來的男人扔到養父原本住的那個屋子里以后,就自顧自的專心照顧院子里的花草。
明姜住在一個比較偏遠的地方,這個房子還是從小救他的養父親手做的,兩間小房子形成九十度夾角,圍成一個大約九平米的小院子。
院子里種滿了花花草草,在明姜的精心照顧下長勢喜人,妍麗的花朵顏色和灰蒙蒙的天形成鮮明對比。
明姜拿著一個竹編的小籃子,走到院子的一個角落里,蹲下身將藏在植物后面的草藥拖出來,隨意的剪了幾株下來。
這些都是一些常用的止血草藥,明姜簡單的查看了那個男人的傷勢,除了一些因為墜落導致的外傷以外,剩下的他清楚,清楚了也治不了。
如果是身體內部受了傷,或許自己出錢去個醫院治療艙里躺個幾天,就能好的七七八八。
但如果是精神體受傷,他們這種垃圾行星上也無法治療這種精神體方面的疾病。
明姜將摘下來的草藥煮了湯,又去家里常備的醫藥箱里將那些基礎的藥物全部拿了出來,一股腦全都放到了養父房間床邊的柜子上。
做完這一切,明姜就準備離開這個逼仄的小房間。臨走前他瞥了眼床上的男人,緊鎖著眉頭面色蒼白。
明姜心想,估計傷的挺嚴重的。
不過他從小在垃圾行星上長大,見過的生生死死不知道多少,不會因為面前一個人即將死亡而難過。
明姜收回視線,安靜的離開了這個房間。
幾乎是在明姜踏出屋子的瞬間,一雙灰藍色的雙眼同一時刻睜開。
陸凜忽視掉身上的疼痛,胳膊撐著床頭直接坐了起來,沉默的打量著這個狹小的房間。
房間不過七八平大小,只有西邊的方向有一扇很小的窗戶。屋子里很黑,唯一的亮色就是窗前盛開的紅色花朵。
打量完房間,陸凜低頭,他的神色不明,外人完全看不清他心中的想法。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的味道,陸凜微一偏頭,就看到了床邊柜子上還冒著熱氣的藥湯和一些簡單的日常外傷用藥。
藥湯的味道很濃,陸凜也學過一些緊急情況下野外植物的用法,一下子就聞出了這些藥草的藥性。
止血止痛、解毒消腫。完全可以用于他現在腹部的傷口。
盡管如此,陸凜還是沒有第一時間將藥喝下去,而是強撐著腹部的傷口起身,緩慢朝著門外走去。
明姜將藥端給那人以后,開始專心給自己的小花園澆水。
他是比較少見的植物系精神體,對植物有著天然的親和力,平時就喜歡弄一些花花草草。
這次能這么碰巧的將那個男人救回來,也是因為他想要一株荒沙草,不然那種不穿防護服沒法生存的環境,十天半個月都不會有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