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河東獅吼,李翰林只能叩首。發給璇璣一紙休書“城外有道觀,你且去棲身,我隨后尋你。”
進入道觀之后,璇璣只能以情詩思念負心郎
“楓葉千枝復萬枝,江橋掩映暮帆遲。憶君心似西江水,日夜東流無歇時。”,“朝朝送別泣花鈿,折盡春風楊柳煙。愿得西山無樹木,免教人作淚懸懸。”
但半年過去了,李憶從未依承諾到道觀看她。璇璣按耐不住,終于出觀打聽,這才知,李翰林早就和妻子舉家搬到千里之外的揚州做官去了。
寂寞的道觀,鎖不住芬芳年華。那璇璣仙子艷麗非凡,卻被道觀里種種清規戒律壓抑著,春花漸凋,時光如流,芳心寂寞,空自嗟嘆、煎熬。
一日長晝無聊,璇璣仙子攜琴登樓,月滿西樓時,獨對孤燈,一曲又一曲地彈奏,渲染著心中的哀怨。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
海水尚有涯,相思渺無畔。
攜琴上高樓,樓虛月華滿;
彈著相思曲,弦腸一時斷。
此后大病一場。病愈之后,痛定思痛,璇璣仙子這個人間尤物,葬花梅塢,與昨日告別。
此后,她在自己的道觀門口貼上“璇璣詩文候教”的告示,邀約天下才子、英雄。一時間,她的道觀門庭若市,聚滿了長安的名流文士。白天,他們在美艷絕倫的璇璣仙子相伴中把酒品茶,切磋詩藝。夜晚,則匍匐在她妖冶的石榴裙下載歌載舞,尋歡作樂。誰要是博得了她的歡心,璇璣仙子就會將他留宿道觀,共度良宵。
在那些醉生夢死的日子里,璇璣仙子揮霍著青春,放縱著,招搖成為長安城的傳奇話題。
焚香登玉壇,端簡禮金闕。明月照幽隙,清風開短襟。綺陌春望遠,瑤徽春興多。殷勤不得語,紅淚一雙流。云情自郁爭同夢,仙貌長芳又勝花。
此時,溫閣老從洛陽返回長安述職。見璇璣荒唐如此,對早年的牽線搭橋后
悔不已。看人不準,一番好意,反倒害了璇璣。
夜涼如水時,溫閣老對月長嘆
玉爐香,紅蠟淚,偏照畫堂秋思。眉翠薄,鬢云殘,夜長衾枕寒。梧桐樹,
三更雨,不道離情正苦。一葉葉,一聲聲,空階滴到明。
隨后,溫閣老被貶成都任刺史,臨行前,與璇璣仙子徹夜長談、用心良苦。
終于有一天,璇璣仙子厭倦了長安紙醉金迷的生活,應溫閣老邀請,隱遁成都西郊浣花溪畔。
璇璣仙子來蜀后,很快與巴蜀名士交好,談詩論詞,視為知己。詩名越傳越廣,由她引發的詩會也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入蜀半年,名氣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詩人長卿贊譽她是“女中詩豪”,伯武夸她“形氣既雄,詩意亦蕩,自鮑昭已下,罕有其倫”。皎月上人嘗有詩云“天女來相試,將花欲染衣。禪心竟不起,還捧舊花歸”。
白復二人聽罷,皆唏噓不已。尤其是見過仙子真容,更是心神俱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