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復不理身旁眾人尖酸刻薄的譏諷怒罵,繼續在陽明經、太陰經上下倒換,分別在偏歷穴、經渠穴各刺一針。
這幾針下去,老丈的疼痛感明顯減輕。正當老丈的家人們松口氣時,老丈忽然又說手指、手背及整個前臂發麻。
雙手掌指及前臂麻木,三焦定位選擇足部上焦。由于老丈左手已經施針,白復遂取同側足部八風處各刺一針,同時在三陰交穴及陽明經陷谷穴各刺一針。針入,麻木癥狀消失。
這樣一番忙活,老丈開始出現輕微打嗝現象,疼痛癥狀已改善大半,眾人略松了口氣,終于消停下來。
但沒過多久,老丈又開始痛了,還是在腹部正中部位。老丈家人們又坐不住了,放下茶杯,紛紛起身。眼看他們又要起事端,青城眾弟子也是捏了把汗,暗道不妙。
該出手時就出手,白復不受眾人的情緒干擾,心如止水,眼中隨證治之。
腹部正中是任脈循行之處,白復于是在其督脈印堂穴刺入一針。這一針是前病后治,任脈與督脈直接倒換。
銀針剛剛進去,老丈說痛點又跑邊上去了。老丈手指的部位在肋下,那是少陽經循行區域。白復毫不猶豫,將外關穴那一針換了個方向,老丈疼痛癥狀終于基本消失。
前前后后大約一炷香時間,老丈疼痛終于穩定下來,臉色也不再那么難看,慢慢有了血色,呼吸明顯順暢。老丈掙扎答謝“多虧這位小哥搭救,老夫我這輩子從沒有這樣痛過,真的快撐不住了。”
老丈家人們這才放下心,也紛紛答謝,稱頌白復扁鵲復生,妙手仁心。只有那位年輕衙內面露尷尬,不愿上前,被其兄長偷偷推出院外。
座中一位中年男子一揮手,兩名仆傭上前,端著一個大托盤,里面放滿了明晃晃的銀錠。
中年男子面露微笑,一捋長髯,親手將托盤遞給白復,溫聲細語贊揚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本府今天開眼了。白小弟雖然年輕,卻是扁鵲復生,岐黃國手,不愧是青城名門子弟太翁是我們家族的活祖宗,大家關心則亂,魯莽了,剛才狂悖之處,還請海涵。”
白復和丁書劍也趕忙還禮,口稱不敢當。堂內氣氛立刻和好如初。
白復剛到成都時,如喪家之犬,沮喪無比,惶惶不可終日。對于他的心情,丁書劍作為師兄,頗能理解,所以索性放了白復幾天假,讓他和成都的發小們好好聚聚,從壞情緒中走出來。
經此一事,白復重新找回了自信,也贏得這批來成都義診的青城同門認同。被逐出下山的羞愧、憤懣之情,一掃而光。
自此后,在丁書劍師兄的照拂下,白復全身心投入義診之中。白復醫術確實得到掌門真傳,他的加入讓青城義診效率明顯提高,治愈人數很快翻了三番,贏得成都百姓熱烈稱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