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劍均從不同角度往白復攻去,劍劍妙至毫顛,似有意若無意,無欲至無情。
酈雪璇左手劍訣更是了得。左手手掌如鮮花般張開,從無畏印轉作獅子印,撥出不同手印。不同的手印,映入白復的眼簾后,幻化出千手千眼菩薩法相,如重拳擊打白復貞固的道心。
白復的呼吸被撥亂,丹田之氣無法形成小周天閉環,道心立刻失守。白復從未見過如此劍法,騰挪躲閃狼狽之極。
由于道心失守,無法形成反擊劍意和“破箭式”的防守縱深。只能憑肌肉本能將手中寶劍揮舞的水泄不通。
少女攻,少年守。劍尖觸碰時,叮叮當當之聲不絕于耳,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盤。外行聽來甚是好聽。劍術高手卻知道,這兩人出劍的速度已經到了何以駭人的地步。青城諸位長老也暗暗為白復擔心,因為如此劍勢之下,只要防守一方的速度跟不上進攻方,防守方必然中劍。
“劍芒”人群中發出驚呼。
在這生死攸關之際,白復體內潛伏的雍鼎玄冥力量被激發,白復雙目精光大盛,手中長劍劍尖現出青藍色的光芒,如鉆石般耀眼。雍鼎巨力排山倒海般透過劍身涌出。白復化繁為簡,忽地將滿場炫目劍光驀然收斂,斂影成束,只出一劍。一劍刺出,凜冽剽悍,雷霆萬鈞。
劍芒是化境高手才能擁有的神秘力量,所到之處,無堅不摧。緣空師太臉上大變,快步上前準備強行制止這場比賽。
“鏘”,酈雪璇的寶劍被白復的劍芒直接斬斷,但酈雪璇劍勢實在太快,斷劍尖余勢不減。“噗嗤”一聲,劍鋒刺入肌肉的聲音傳來。白復被酈雪璇的斷劍刺入肩頭,劍氣入體,勝負已分。
酈雪璇雖然一擊得手,但白復劍芒太盛,酈雪璇胸口如被雷擊,不得不棄劍自保,急速后翻。落地后,身形晃動,呼吸急促,臉無血色,眼神渙散。
兩個峨眉同門師姐,快速上前穩住她的身體。可見酈雪璇雖然贏了半式,但也到了精疲力竭的地步。倘若白復再上前緊逼,酈雪璇很可能油盡燈枯,嚴重內傷。
緣空師太顧不上向青玄道長炫耀,躍到酈雪璇身旁,用單手抵住酈雪璇后心,將自身精純的內力源源不斷輸入酈雪璇體內,幫助運行小周天,氣歸丹田,血回臟腑。
白復,靜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肩頭被刺之處,鮮血緩緩滲出。但白復心中麻木,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喃喃自語“自從雍鼎巨力入體,我從敗過。從未敗過”
然后一口鮮血噴出,暈厥倒地。后面發生了什么,他完全記不清了。
夢中,白復的心中再次浮現出那日成都巷口,白衣少女背負長劍,側影清削,如白鶴戲水,凌波玉立。一條麻花辯,長發及腰。鮮花掩映,四目相對,一泓秋水照人寒
雖是夢中,一種淡淡的憂傷涌上心頭,說不清,道不明。向來緣淺,奈何情深
這正是
紅藕香殘玉簟秋。
輕解羅裳,
獨上蘭舟。
云中誰寄錦書來
雁字回時,
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
一種相思,
兩處閑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
才下眉頭,
卻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