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飄僧舍茶煙濕,密灑歌樓酒力微。
江晚來堪畫處,漁人披得一蓑歸。
雪中偶題鄭谷唐
離巴蜀會館還有兩個街口,許夜見四周無人盯梢,偷偷將白復和亦蟬放下車。
許夜道“你倆偷偷潛回去,別讓其他人發現。長安探子很多,一旦被人知道你們的藏身之處,恐生禍端。”
白復謝過許夜和丐幫弟子,三人就此道別。
白復和亦蟬回到巴蜀會館后,已經有不少人回來了,聚在會館大堂,興高采烈地點評著長安燈市。
王虎翼尚不清楚兩人戀情,抱怨兩人不辭而別,害的大家一陣好找,燈都沒看好。李辛鍇也不提示他,在一旁偷笑看熱鬧。
亦蟬一回來就徑自回屋了,鎖門不肯見人。白復也提不起精神,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只有岳天華看出兩人神情異樣,話到嘴邊收回,不去打擾二人。
眾少年聊了快半個時辰,也都倦了,陸陸續續回屋洗漱。
就在這時,忽聽會館外面人聲鼎沸,馬嘶連連,喧囂嘈雜。伙計們探頭一看,嚇一哆嗦。
只見會館門口,燈火通明,數百名披甲官兵將整個會館包圍的水泄不通。為首一名將軍手持長槊,喝道“嫌犯白復聚眾鬧事,毆打朝廷命官。本將軍奉命將其捉拿歸案。閑雜人等速速退開,否則按同謀治罪,一并拿下”
眾弟子瞠目結舌,不知何故。大家望向白復,交頭接耳。雖然這區區數百官兵,根本不是這幫巴蜀少年們的對手,但此刻不是比武。包圍會館的都是正規官兵,一旦動起手來,觸犯大唐刑律,這后果誰能擔待的起數十名英雄少年空有一身功夫,群龍無首,不知所措。
白復心道,糟了,定是那李相之子挾私報復。他欺男霸女,犯法在先,竟然惡人先告狀。大丈夫光明磊落,怕什么。罷了,就跟他們走一趟
白復一撩衣擺,就要踏出院門。黃震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復哥兒,怎么回事撿重點的說”白復簡要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黃震一聽,眼中精光閃爍,道“兄弟,不能跟他們走你一進衙門,定會被他們屈打成招,罪名就坐實了”
白復有些著急,道“那可怎辦”
黃震道“莫慌,一切由我處理。你只要不出這個大門就行。”
白復道“不行,這樣會連累會館里的眾位兄弟,有失俠義之風。”
黃震瞪眼兇道“都什么時候了,還唱高調你們這些名門正派就是假、大、空先把自己保住了,再充大俠”
黃震說罷,走出大門,臉堆笑,拱手道“原來是金吾衛章將軍啊不知您找的嫌犯是哪位白復這京城里同名同姓的人可多了去了。呵呵”
章將軍也笑道“是黃師傅啊可有些日子沒見著你了。你這一問,倒把我問住了。我且問你,你店里客人中,可有叫白復的,年紀不大”
黃震道“是有個叫白復的少年。”
“這個白復可會武功”
“這就不知了。”
章將軍點頭,道“那就是他了,把他交給我”
黃震道“不巧了,他天一黑就去看燈了,還沒回來呢。如果他回來,我一準兒押他去您那里。”
“你可愿意做保”
“小人愿意做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