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參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參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詩經關雎,佚名
巡視結束后,高力士等人離開西內苑營地。眾人散去后,楊亦嬋獨自一人來到馬廄。
“疾風”此時已經無法站立,膝蓋敷了藥膏,纏著繃帶,臥躺在草鋪。見到楊亦嬋,“疾風”聲聲哀鳴,可見疼痛難忍。撫摸著“疾風”的脖頸,亦蟬眼淚再次落下,泣道“都怪我不好,把你害成這樣。為了贏球,逼著你使凌波微步。復師兄反復告誡我,控馬要循序漸進,可惜我沒聽他的。”
楊亦嬋陪著“疾風”難過了好一陣,就聽馬廄外傳來馬嘶之聲。楊亦嬋起身扭頭,只見一人長身玉立,俊逸灑脫,牽著一匹高頭大馬,站在馬廄門口,嘴角含笑,凝視著楊亦嬋正是永王李璘
楊亦嬋只覺腦子“嗡”一聲鳴響,血往涌,芳心大亂,幾乎不能控制自己。
永王李璘牽馬過來,將馬韁繩交到亦蟬手中,道“亦蟬姑娘,你看這匹馬你中不中意”
只見一匹雪白的駿馬雀躍歡騰,渾身如同一匹白緞,馬蹄踝部以下血紅,頭至尾丈二,蹄至背八尺五,三道肚帶吊腰,鞍韂鞧嚼鮮明。正是那日在馬球店一見鐘情,心心念的蹄血玉獅子
楊亦嬋驚喜道“殿下,這馬是您的”
永王李璘聞言也是驚訝“哦,聽你口氣,你識得此馬”
楊亦蟬把當日情景簡單敘述一遍,心道“莫非這就是緣分,盼啥來啥”
永王李璘聽罷,笑道“這就是緣分,說明你就是它的真命天女”
楊亦嬋一愣,如被電擊。
永王寒暄一陣,瀟灑離去,只留下楊亦嬋一人一馬,呆立在場。
白復見楊亦蟬品詩,笑道“這首詩,我早就會背誦,卻不知詩人王翰的典故。前兩天在弘文館,咱們巴蜀同鄉翰林供奉李白拜謁太傅,兩人聊起王翰家資富饒,豪健恃才,性格豪放,倜儻不羈,發言立意,自比王侯。頤指儕類,人多嫉之。一生仕途不得意,皆吃虧于性格。而這種性格,卻成就了他的詩,感情奔放,詞華流麗,為人所愛。學士杜華,其母崔氏云吾聞孟母三遷。吾今欲卜居,使汝與王翰為鄰,足矣可見王翰當時才名。
所以太傅當時對李白說狀元郎也好,正一品也好,歷朝歷代,車載斗量,后世幾人能知亙古千年,詩壇謫仙人怕只有你這一位,天意君要須會,人間要好詩。只要文章在,就如萬丈光芒照耀了詩壇。當世小兒愚癡駑鈍,那用故謗傷。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